“是啊,既然天地间有拥有那种天赋异禀的人存在,那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也很嫉妒啊。”
他并未急着离去,只是半蹲平视着兜玄的衣冠冢。
“对于某些人而言,最为可悲的便是花费了大量精力和苦工去磨炼一项技艺,在这项技艺的大门前,明明已经拼尽全力的推开了门,却只能听见门后传出真正有天赋者的嗟叹,为什么自己的天赋还不够?
而有的人明明有天赋,靠着写小说发家致富荣登作家富豪榜,那么在乍富后,他并没有继续精进磨炼,靠着天赋留下更多的作品,反而是开了一家公司,将自己以前的作品卖出去,编排成一坨纯纯的答辩,至于被书迷们苦苦等候的作品,则是被他玩票似的再三重启,
坦白说我很羡慕,也很嫉妒,这样的天赋如果不想要的话可以让给我,
有的人没有天赋,但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上,猪都能上天,哪怕他的写作水平夺舍式断崖下跌至负数,甚至还比不过我,但他还是靠着老本名利兼收,还炒冷饭,为什么那个站在风口上的人不是我?
有时候我也会想,
为什么具有那种天赋的人不能是我?
可你我永远都不明白,这些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想一想,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因为大罗洞观得到了实相图,捡了个画功脱俗的大便宜,这样的我,应当算是具有天赋者了吧?可若是我没有短命危机的话,若是我是个寒门子弟的话,我应当也会选择通过卖画来获取名利吧?
所以我也没有资格评价那些具有天赋之人的选择,有的并不像方仲永一样自小被其父亲当成造钱工具,方仲永的结局是泯然众人,而有些人迷途知返,有些人一往无前,有些人则掉进了钱眼。
选择对于自己而言,自己做出的选择总归不会有正确答案,自己能够承受后果便行了,就好像你作恶多端,我为民除害一样。”
秦一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兜玄的衣冠冢前说出这些话,或者与其说是讲给兜玄,倒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
“为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为什么?因为世界公平而又不公平。”
说完以后,他叹了口气,离开了衣冠冢。
更深露重,水珠凝在木板上,沾湿了尔轩这个名字。
回到了家以后,秦千鲤拍了秦一生一下。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弟弟妹妹都等着你开饭呢?你娘她们都吃过了,我们还没吃呢,就等你呢。”秦千鲤催促着秦一生,而后又偷偷摸摸的问着秦一生,“去找邓三娘打麻将啦?邓三娘呢,人很精明,如果你真娶回来的话,这个主母她肯定是要当的。”
秦千鲤是怎么知道秦一生找邓三娘打麻将的?那自然是秦道长说的,毕竟他亲眼见证了秦一生的那一副天下归中字一色。
我要是说我要和个胖大和尚般的道士打麻将您会不会真觉得我有问题?秦一生心里想着,但是没说出来。
“嗯,我是去找邓三娘打麻将了。”他点着头。
“好!你终于开窍了!为父很开心!陪为父整点酒!哈哈!”秦千鲤欣慰的看着秦一生,哈哈大笑着,和秦一生去了饭桌,老秦又看了看月云道长,还有最可爱的小囡囡秦曌宸。
他举杯,和秦一生碰杯。
“团团圆圆,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啊!哈哈。”
“要是大哥能再带个嫂子来就更好了。”秦曌宸紧接着说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月云开着玩笑,秦道长跟着附和,“大哥怎么可能会带嫂子回来呢?”
秦一生只是喝着酒,摇头轻笑:“吃菜吃菜,等我等饿了吧?快吃吧你们。”
眼中大罗洞观可见的是。
一家人和乐融融,
紫气若鲲鹏般逍遥,展翅高飞,且知鱼之乐。
佛光祥和自在,犹如菩提树下宝莲盛放,其间一尊长发佛陀微笑恬静。
浩然正气犹如心脏般富有生机活力,涤荡天下宵小,使得民众安居乐业。
“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就是我,又何必是旁人?”
秦一生再观自己。
好似天圆地方正在一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