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运作牌,四(死)风连打,一路归西。
“死风连打送你归西上路。”秦一生模样狰狞,而后那四张西风虚像便落入兜玄体内。
这便是劫天运的第二重功效,消耗天运换取指定的雀牌,不同牌型组合能够发挥出不同的效果,而其效果也可贴近心意,好比东风牌,便可借东风。
四风连打便会中途流局,西风更是不吉利,由此说法便使得西风四连产生这等效果。
若是不识货的人见了,说是道术倒也大差不差。
西风字牌连打,没入体内,兜玄那本就无多的寿元也霎时间减扣至无。
待到秦一生被兜玄耳吸至其面前后,兜玄也气息全失,仅有些许将死之遗言留待问出。
“我苦修多年,仍不入流,修道本就为求成仙超脱,凭什么你弟弟一出生就能有这般天资?弱冠不到便直入道法境,凭什么我将近花甲却仍在术之一脉不得寸进?凭什么?既如此我养异相求超脱有错么?
那样的天赋,我真的很羡慕,既然天地间有人拥有这样的天赋,那么那个人不能是我?”
他自知时间不多,也没有半分余力能吞掉秦一生,也没有力气破口大骂,仅仅只是虚弱的问着,不过气若游丝,声若蚊蝇。
秦一生望着兜玄:“我连道根都没有,我像你一样抱怨了么?”
不过兜玄久久不曾回应,秦一生伸手探了探兜玄的鼻息,面前的这个人死不瞑目,至死也没能等来回答。
而后兜玄身体崩裂,化作漫天齑粉烟尘,被一阵西风吹散。
原地留下了一地僧袍衣物,还有那桌椅板凳。
“把做的坏事退给和尚,可真有你的啊。”秦一生也没有讽刺的心思,只是觉得人死为大,没必要逞口舌之快。
摇了摇头,他刚欲离开,便瞧得衣物动了动,鼓鼓囊囊似有什么异物,不过那异物却自己爬到了衣服外,定睛一看,原来是耳朵模样的童子小人,只不过用大罗洞观观之却并非是实体,到更像是一种神韵灵性的外显表现。
他压榨了全身,仅仅只是凭着一道执念支撑着,可这执念终究有着极限,他早就该死了,只是因为这道执念才撑到现在。
那一对耳朵童子疑惑的看着秦一生,对视一眼,他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对童子就直直飞进秦一生的双耳,而后融入其中,与秦一生的双耳聚合。
而从兜玄那里得来的最后一点天运底子也随着童子的没入而消耗。
不待秦一生查看长生录,长生录便自己翻页了。
【兜玄至死都未曾得到答案,他以自身所有奉为祭供,却舍不得这对天生随身的异相兜玄耳,也因为祭供,兜玄耳生出了神韵灵性,其中亦有道根汇入,使得兜玄耳产生了不同于以往的异变,又因为你的身上有着源自兜玄的天运,兜玄童子便认你为兜玄,落入耳中与你共生,与你合而为一,你获得了异相—兜玄耳。
只是其中异力或许同原版相去甚远甚至大相径庭,但也有可能不变,总之还需得你自己探索。】
秦一生站在原地,片刻后揉了揉耳朵,发现并没有改变,也算放心许多,他可不想耳垂落肩,只不过他看着地上的衣服,也没有离开,想了想,他问道。
“兜玄本名叫什么?”【你已支付十分之一炷香寿命,兜玄本名尔轩。】
“问个名字还要命,呆逼。”他骂骂咧咧着,用椅子就地挖了个坑,把兜玄的衣物埋了进去,埋上以后又摔烂了桌子,挑了块品相还算不错的破木板插在了上面,又用石头在破木板上写了个尔轩。
“虽然你想杀我全家吃我还有我的弟弟妹妹,但我也把你弄死了,到这算是两清,只不过一码归一码,末了我还白得了你这对耳朵,为你立个衣冠冢也不是不行,就当偿还你的留的好处了,只不过逢年过节给你烧纸就是极限了,想得起来就烧,想不起来就算。
如果你还有下辈子的话,但愿你别像这辈子一样不正常。”秦一生对着衣冠冢说着。
只是秦一生的耳畔还犹自回响着兜玄的那个问题“为什么不能是我?”
他驻足不前,满腔的话被缓缓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