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馥兰香,芝气悠长!
突然,身后呼呼作响,由轻渐重,一个瘦长汉子扛着一位沉睡女子飞奔而来。
女子披头散发,却难以掩盖她那绝世风华的气质与无与伦比的面容。
未知前因后果,不敢枉自出手,李怜暗自功起膻中,待他到来,喝止道:
“且住,莫非这地方有大白天抗女人的习惯吗?”
那汉子不作神色,可额头汗珠已然往下滴落,不动神色将那女子靠在两人合抱的杨树根下,拍打身上沾染灰尘,拱手说到:
“小子名叫斗泥玩,此人乃我族中小姨,得了恶疾。我自小腿脚快,是以我才不避男女大防,扛着她去宜城看病。”
“斗泥玩?”李怜疑惑的重复到,显然对这么个奇怪的名字起了怀疑。
“我从小爱好玩泥巴,因此村中人都叫我斗泥玩。”
李怜看不出猫腻,但还是要试一试他,冷不丁问道:
“你这小姨叫什么名字?哪个村子?她父亲叫什么名字?她家的狗是什么颜色的?”
斗泥玩当即泰然回道:“小姨名叫倪菲菲,乃石头村的。我小姨是领养的,所以跟她父亲不是一个性,她父亲叫朱聪明。只有一条好吃狗屎的瘸腿哈巴狗,屎色的。”
李怜见他回答从容干脆,戒备即松,忙道:
“既然有此缘故,你们快赶路吧!不足一日,大概便能到达宜城。”
汉子再三谢过,扛着女子向北疾驰而去。
李怜瞧那汉子身法,快捷无比,心中惊叹大隐隐于市,“如此迅捷,想必不到半日便能抵达宜城?”
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对于他傲慢散漫的性子来说,也有些收敛警醒的些许作用。
这条官道虽已年久失修,崎岖坎坷,不时坑坑洼洼,极度不好走,可还是引来客商猎户的垂青。因此缘故,李怜才被接济些吃食与少许碎银。
同样也探明到了一种情况,最近北固山上凝聚成了一伙匪盗,声势浩大,有当年天下九大匪盗的嚣张气焰。
却也奇怪,他们这群匪盗并不烧杀抢掠、奸淫偷盗,竟还自己种上粮食蔬菜。虽然北固山匪盗干了一两件坏事,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也就没人过多的议论与谩骂。
山下那座宏伟的宜城,不知何事,涌现出江湖上许多岌岌无名之辈的光临,“邪乎,这几日来了许许多多陌生人,真奇怪。”这是一位当地盐贩子向李怜说到的话。
李怜全不以为然,自顾自向北而行,忽然发现右侧有泉水淙淙而流的声音,便径直走去欲简单洗漱一下。
正捧起清水,却被不远处一位胖大妇女无端谩骂。
“自己没本事讨老婆,就谗老娘。老娘花容月貌,是你们呕心沥血都得不到的女人。还不快滚,竟然还想着光天化日之下,趁着老娘洗衣服,来吃老娘的豆腐,滚!不然把你眼珠子挖下来喂狗吃。”
李怜吓了一跳,落荒逃窜,待听不到胖妇人声音,心中这才逐渐宽慰安宁。
忽觉得草鞋下黏糊糊的,俯身一看,痛苦不已,欲哭无泪——原来草鞋上沾着金黄黄的狗屎!
李怜双手向天,扬声大叫:
“老天,倒霉的事情为什么都要降临到我的头上,你莫非眼睛被狗给吃去了吗?”
“师父,我看就是前方之人,他腰间束着香囊呢!”
两匹高头大马踏过低矮的灌木丛,从斜刺小路飞驰冲出,一老一少。双双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李怜,仿佛要把李怜吃了似的。
年轻者言讫,便将身后束着的宝弓揣在手中,严阵以待。
李怜自顾自嘀咕道:
“出门未看黄历,今日实在不宜出行。倘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待在二十八里铺,喝那掺了水的劣质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