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常正面交锋,打碎保护罩那是万万不能。可如今李怜搞偷袭,在强势面前选择示弱,从而让破铁格勒伯粗心大意,是以未曾防备,关键的保护罩被轻易打破。
旁边下属虽带着面罩,表情看不到,可肢体所表现出来的惊诧,比面部还要夸张三分。
经历艰险,终于突破到破铁格勒伯左面腰下,突然神色大变,单掌化刀式自它身后劈去。
五方白点在李怜眼前若隐若现,倏忽后,才豁然开朗。急速运转**玄功掌法,卷起草花无数,袭向前方。
原来有五根极其细小的鱼线,控制者这副妖魔的身躯。
刹那间,破铁格勒伯庞大身躯轰然倒塌,树阴影处陡然显出个佝偻老叟,极尽病态。
那老叟面色刷白,宛如冬雪,没精打采,活脱脱一副僵尸塑像。
破烂不堪的衣服上正趴着一只绿色的虫子,他哆哆嗦嗦发抖的手已缓缓垂下,两只无神接近死亡的眼镜,小心翼翼注视着李怜。
“假如此刻突然不想杀我,就请离开这里,趁我还未改变主意之前。”
李怜虽然用言语冰冷地说完,可内心却是极度火热的。
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瞬间,流露出无限感激。
他努力拱手弯腰,毕恭毕敬向李怜拜谢。
李怜不再理会,转身离开,方走了两步,耳朵微动,面色一冷,从容凝聚功力向身后甩去。
那如僵尸般干瘪的老叟此刻真成僵尸了,他手中扣着淬毒的暗器,随着他身躯倒地,暗器便落入了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那群贞国逃兵早逃之夭夭,消失于这条古道上。
四把小巧玲珑的宝剑随着皓腕翻转,也已入了镶嵌着宝石的剑鞘里。
轿中人说到:“不惧怕破铁格勒伯的人,世间真是少有,简直就是稀缺!”
“噢!”李怜调侃到,“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轿子中的人说到:“只可惜现在没有琼浆,不然,我一定要和不怕老虎的人,痛痛快快喝上三天三夜。”
“那可不成!”李怜语气坚定地说到,“当今天下,能同我敞开心扉喝酒的人只有两个人。”
轿子中的人语塞了好一会,好奇地问到:“他们两个是什么人?”
“一个情敌,另外一个……一个只会狗叫的狂徒。”李怜走到左侧,捏了捏那个小眼睛姑娘的小鼻子说到,“他们是我此生,生死与共的兄弟。”
轿子中的人太息道:“人生虽如朝露,可就两个知己,实在太少。”
“对我来说已不算少了!”小眼睛姑娘撅着小嘴,恶狠狠瞪着正在回答的李怜,“能找到两个,我就已然非常快乐,心满意足。倘若再祈求些本不该得的,怕是会遭受天帝的磨折。”
轿子中的人笑着问道:“你也信怪力乱神之说?”
“它们信我,我却不信它们,我只信我自己。”李怜快速向那个小眼睛姑娘摆弄了个鬼脸,继续说到,“但为了兄弟,我不得不信!”
轿子中的人沉吟良久,缓缓说到:“我能成为你的兄弟吗?我家中有琼浆玉液,我们可以喝个天昏地暗。”
“哈!哈!哈!”李怜爽朗地笑了三声,捡起扁叶子咬在口中,又向那泥塑般的小眼睛姑娘扭了扭自己不太粗的腰,“你的脾气很和我的胃口,可惜我从不与达官显贵交朋友,更何况是皇亲贵胄。”
轿子中的人说了最后一句话:“实在万分可惜,但倘若有一天我们有幸能成为兄弟,你一定要让我认识一下那个只会狗叫的狂徒。”
李怜注视着王爷的轿子缓缓而离,也注视着那个小眼睛姑娘作势向李怜蹬了一脚,悻悻而离的小小身影。
光影旋转,花朵馥郁。
李怜突发奇想便撕下一块破布,找条小水沟清洗,采了五六种花,包裹住别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