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本公子同百里兄弟才月余不见,竟未知晓兄弟你已弃儒从良了。”
“胡诌乱道,”百里文渊将青虹剑化入衣袖内,“你我虽有一面之缘,但不至于恩若兄弟。秦桧门六公子秦瑠的大名,算是臭名远播,不才不敢高攀。”
秦瑠笑道:
“百里兄可知我祖上为何选秦桧二字为宗门名字吗?”
百里文渊正色道:“家狗吃粪便,忠义怀傲骨。自然是狗对狗,互相看上眼了。”
秦瑠摇头笑道:
“我祖上不取那精忠报国,被十二道金牌召回的民族英雄岳飞,却取个奸佞小人的名字,这其中道理可不浅淡。”
百里文渊义愤填膺道:“狗屁道理,无非自说自话,摆个好吃相罢了。”
秦瑠全然不恼怒,继续言道:
“异界中记载,颜回贫穷,庞涓韩非受嫉,司马迁受刑,李陵天地冤案,断浪雄心而不能展。小人居高位,反倒贤才受戮,只为身后清白之名,难道不是太亏本了吗?”
百里文渊怒然道:“照此而论,天下都该颠倒黑白,不辨是非,光明正义躲藏,让邪恶滋生。”
秦瑠道:
“天下大势,分合更替。正义战胜邪恶,正义再滋养邪恶,邪恶再被正义颠覆。这个循环的圈子,我祖上高人早就看破。”
百里文渊问道:“白赤公子从哪里看处,正义在滋养邪恶呢?”
——秦瑠双字白赤!
秦白赤道:
“三家分晋,过直易断,过软又难以现世。正义过了头,就是下一个暴君。”
百里文渊淡然道:“说了这么多废话,你为何还不出手呢?”
秦白赤疑惑道:
“我为何要出手?”
百里文渊反问道:“你难道没有出手的理由吗?”
秦白赤猛然拍脑门,笑道:
“原来是那天,我看上一个大屁股姑娘,却被你从中作梗,坏了我的好事。我那时曾发誓要取你性命,可笑,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至极。比小孩子玩过家家都可笑一千倍,一万倍。”
百里文渊道:“你好像不是一个轻易肯放过别人的人吧!”
秦白赤感慨道: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在天地面前,人是多么卑微矮小,我正如秋天落叶般,茫然无措。”
十二分戒备心已全部消除,百里文渊正欲上前,秦白赤猛然作出惊恐状望向自己身后。待百里文渊转身查看,再等到秦白赤的中食二指点住自己要穴时,百里文渊才懊丧不已,心中思索“千防万防,终于还是棋错一招,被算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秦白赤缓缓移步,抽出包袱中的水晶宝剑,言道:
“你这荒山岩穴之辈,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贵妇当浮云。这把水晶剑乃是天下二等中,八大神剑中的倒筑剑所化出的三分剑意。你那把女人玩意青虹剑,和我这把三苗成王戟,充其量不过三等而已。”
他走到被绑缚住的人面前,更加得意的笑到:
“这人非是等闲,乃大元国大辟山军营的欧阳龙大元帅。我若杀他,则扬名立万。将他头颅送给想让他死的大臣手里,又会有一笔不菲的酬劳。哈哈,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正直秦白赤大放厥词时,一条身影宛如鬼魅飘向欧阳龙身旁小屋疾驰。秦白赤功起膻中,腕夹电光切向那人影。
秦白赤初遇那力道,自觉不过平常,再用力道,竟被打得倒飞数丈。锦布屋帘轻微飘起,复又轻轻落下。方站住下盘,秦白赤自言自语道:
“莫非这怪人也是为了水晶剑不成?”
百里文渊太息一阵,淡然道:“深禁好春谁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