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老大将红肚兜狠狠扔在地面,摩擦着胡须打量儒士,“你仿佛不该出现在这里,我童老大除了对女人和神兵利器有兴趣,可对于男人半点兴致也提不上来。”
儒士淡然问道:
“你可知这是咆哮山下?”
童老大仿佛在看着蚂蚁似的道:“我非但知道这里是咆哮山,而且还知道咆哮山刘大侠并未外出。纵然他不外出,光那老小子的徒子徒孙都不好惹。但我想知道你是谁,居然大的过刘大侠。”
儒士正色道:
“天道山儒家百里文渊请教,莫非你大得过刘大侠。”
童老大恣意狂笑道:
“哈哈哈,里面那个丫头是我从赵财主家抢夺来的,已有五六日了,总不肯屈服我。可就在刚才饿得难受,为了碗白米饭,屈从了我。这事,你猜一下刘老小子知道不知道呢?”
百里文渊怒目圆瞪,手臂甩处,一把红青交加的宝剑顺势而出。此一手,吓得众人张口结舌。众盗匪原以为他是个儒家酸腐秀才,手无缚鸡之力,却不料判断严重失误。
——三束螟蛉拜仙剑,俗称青虹剑,乃大地三等排名第四的宝剑。
童老大讥讽道:“儒家是读破书的,全是废物,众位好兄弟莫怕。他这是先声夺人之势,是秋天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上!”
百里文渊亮出门户,淡然道:“儒家六艺,尚有射、御,诸君怎不知呢?”
鬼头砍刀壮怂人胆量,那壮汉甩臂膀,抬腿疾砍向百里文渊。正直同童老大二目直对,百里文渊双眼未眨,侧腰顺势右臂挪后,身体前倾,宝剑挡住鬼头砍刀。
众盗匪吆喝声陡然而起,却任那握鬼头刀的如何用力,都下不去半寸。那人脸手通红,微微沁出汗水,而百里文渊身若塔,面如练,毫无压迫紧张之感。
胖头贼子一招“虎口抢食”,抄起匕首捅向百里文渊,后者剑把侧压,用力硬生生弹开鬼头刀,微矮膝盖,翻飞踹起,那胖头贼子登时摔落桌角,昏厥当场。
众喽啰不过鸡鸣狗盗之徒,素来胆小如鼠,童老大像是有身份的人,质问道:
“虎头镖局你也敢惹,不知高低,劝你赶紧滚,以免祸染亲友,追悔莫及!”
见他颜色不该,童老大内心滋味翻转,终于抱定决心殊死拼杀。他猛然夺过一名瑟瑟发抖,小喽啰的坎马刀。身随刀往,杀向百里文渊。
二人拆解十余招式,童老大早心知肚明,凭百里文渊那一手空变宝剑便足以证明他修炼过功法。而童老大不过虎头镖局的末流,因在虎头镖局收人欺凌,于是来到鲁中城里,依仗虎头镖局,作威作福。
当次孤舟难济之时,童老大吼叫道:
“众兄弟,同老子宰了这酸文蛋子,金银财宝不在话下,娇娥美人数不胜数。”
俗话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果不其然,众匪盗霎时同仇敌忾,抡棒夹枪杀向百里文渊。后者熟读圣贤,不忍伤害无辜性命,致使双方打个旗鼓相当,难分轩轾。
童老大阴险而笑,拿起香案上用女子贴身衣物包裹着的物件,翻飞冲向虚掩着的窗口。间不容发,窗外忽然六声巨响,一把神兵宝戟直插入童老大腹部。与此同时,翻飞进一位翩翩公子。
众盗匪失了主心骨,早已无心恋战,落荒逃窜。
百里文渊回转,见到来人,不由面露鄙色,持青虹剑横于胸口。
翩翩公子不失风度将宝戟拔出,面露微笑,手面下翻,那宝戟变个蝴蝶在他身侧蹁跹而舞。
眼前场景,让百里文渊减退三分戒备,淡然道:“秦六公子驾临这小小的鲁中城,不知意欲何为?”
秦六公子道:
“刘大侠选天下有缘之人做徒弟,愚弟特来碰碰运气。”
言讫,将死尸童老大怀中的包裹套在自己肩膀上。继而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