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虎丘传之女帝 别鹤楼主

良久,王雄才懊丧道:“以身体疼痛来暂时压住迷药,实在有血性,老子敬佩你是条汉子。敬佩归敬佩,该为己还是得为己!”

他功起膻中,引功遍布周生,作殊死一搏之势。因为他已经看出,李怜不行了。

“呼啸神山!”

高估或低估对手绝对会带来覆灭性打击,当李怜喊出那四个字时,王雄被四堵墙壁硬生生埋到了泥土中,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疼痛能压制住麻木,但疼痛也同样能摧残一个人的意志!

李怜陡然扑倒在地,两只眼睛半合半闭地瞧着女童,忽然发觉左侧似乎有个人影。

马脸王五竟然是假装晕倒的!

他掏出怀中金光灿烂的匕首,邪笑道:“我银剑教乃举世无双,能死在银剑教徒手中,也算你们的大造化,来世可别不记得我,哈哈!”

李怜紧紧皱着眉头,却难以站起,昏暗的双眼向西面瞭望,不忍见到凶残的一幕。

双眼闭上的前一秒,仿佛远方有位白衣如雪的俊秀公子。

带着无穷忧伤,满满的困惑,渐渐丧失了知觉。

……

……

郎月明星,凉风习习,树叶随着风波荡。

螽斯儿胡乱叫着,惹得站在左侧帐篷前站岗的小六子心绪不宁。

中间帐篷白得离谱,帘子被耷拉在两旁,由一个山水屏风横在内中。

屏风里有张宽大的凉席,中央摆放着矮几,几上有套茶具,分外鲜明。

周围挂满蜡烛,把帐内照耀的万分明亮,宛如白昼。

左侧盘坐位俊秀公子,肤色纯白,双眼中如静湖荡漾。他每一个动作都从容镇定,即使天地换转位置,他也不为所动。他用食指与大拇指捏着瓷杯,极端怡然自得,如天上神座上一言不发的苍穹大帝一样。五官被天神摆放在他脸面上,是那么恰如其分,完美无缺。

此刻,他不时欣赏屏风上美轮美奂的景色,从而频频点头以示赞许。

香茗飘荡白白的气体,流向帐外,俊秀公子始终没有把头挪向对面,因为对面躺着一位如同乞丐装束的少年。

李怜在梦中看到一头雄狮向自己猛然扑来,随即吓得醒转过来。

伤腿外裹着块极其考究的蓝绸布,伤口时不时还隐隐作痛。

两双眼睛瞬时凝视着在一处,随即又分开,李怜洒脱的倒杯茶,吹散热气。

俊秀公子疑惑道:“兄台为何一言不发?”

李怜终于喝到茶水,缓缓道:“你就像久别重逢的好朋友,对待朋友就像对待我自己一样,还让我说什么呢?”

俊秀公子痴痴地笑了,李怜也傻傻地笑着。

良久,俊秀公子问道:“不才并非本地人氏,兄台可知晓银剑教?”

李怜卯足劲正吹热茶,苦着脸道:“我连大地人氏都算不上,自然不清楚了。”

俊秀公子咦了一声,李怜解释道:“我家住海外孤岛,对樊关内外不大了解。”

俊秀公子抱拳道:“原来如此,在下西门风,乃明瑶杂技团负责采办商品货物的。现正欲到团里请假,去看在下未婚妻。”

说着话,俊秀公子西门风脸色红润有些难为情。

李怜轻叹道:“西门公子好福气,小弟我却……。”

俊秀公子西门风好奇地问道:“莫非其中有段伤心事!”

这句话平淡无奇,却像极了一位挚友的发问。李怜下意识摸了摸膝盖,说到:“小弟姓李名怜,我这一生正应了我这个怜字,实在像这几案上,全是杯具。”

西门公子眉头微皱,道:“不妨说来,看看在下有无排解之法。”

李怜仿佛被人种下蛊毒,任凭西门风的摆弄,西门风仿佛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在一点一点让李怜心中,毫无戒备。

只听李怜黯然道:“此时应当有酒,却没酒!不瞒西门兄嘲笑,小弟痴迷于表妹,但她却钟情一位才貌双全的世兄。而……而这位世兄,却是我可以将命交给他的人,哎!”

过了许久,西门公子才缓缓道:“贞国覆灭,金璧教蠢蠢欲动,天下不平之事何其多,自然有李兄一展宏图的地方。”

李怜将脑袋埋到臂弯里,伤心到了极点。

倘若深深爱着世间的某个人,那世间老人一定会安排他们邂逅在浪漫的花海吗?

人生不如意者十七**,还往往自添烦恼,这岂非是人间最有意思,最让人捉摸不透的规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