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雄狞笑道:“你认为我一定会输给你吗?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不光会赢,还能将你心中所守护的那份愚蠢执念彻底击垮。”
李怜嬉笑道:“靠你那把快发绣了的破刀吗?”
王雄冷然道:“靠刀法!”
“什么刀法?”
王雄沉声道:“你可曾听闻过迎风一刀斩?”
李怜动容道:“可是在异界故事集中记载的,酒魔熊居士的那一斩。”
王雄道:“非也!却也和我自创的迎风三刀斩轩轾伯仲间。”
青筋暴起,衣袖遮挡住手腕上更加剧烈凸出的青筋。刀横在胸膛,手紧紧握着,仿佛已与刀融为一体。
他就是刀,刀就是他!
此刻功法品阶全然抛之脑后,压力如排山倒海徐徐前进,李怜面对着极度凝重的面孔,往日那分特有的嬉笑此刻荡然无存。他拥有三十六种举世无双的玄妙功法,可说已然立于不败,然而对付着一动不动的人,依旧不免心神恍惚。
周围除了飞鸟啁啾,几无杂音,这种静对李怜来说简直糟糕透顶。
忽然,王雄手腕翻转,横腰切去。
李怜骤然糊涂,忙拧身西侧闪。
刀落空,猛然大跨步,一刀又自反方向砍去。
“唰”地一声!
这一刀自然也落空了,这两刀简直连庄稼汉都能施展出,而且比王雄更猛、更狠。
当他想问个究竟时,赫然发现王雄紧握着刀,一动不动。
“迎风三刀斩!”
“莫非前两招是为了窥探我的下盘步伐!最最致命的难道是第三斩,或许是我多想了,他本就在故弄玄虚,将我一军。”
心中这样想,眼睛和耳朵却全部紧张起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凝视着王雄。
突地,耳根后微微生疼,李怜扬手抚摸时,王雄扔刀提拳头砸向李怜。
李怜笑道:“螳臂为什么非要当车,却……。”
他再也说不出话,因为疼痛覆盖到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那一拳,也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李怜的鼻梁上方。
突听一人邪笑道:“本人口中这七十二根牦牛醉意针,想来必定不好受。”
王雄道:“东皇兄手段高明,轻而易举就将这硬茬搞趴下了,居功至伟非同凡响呀!”
从丛林中走出来的,赫然竟是赵东皇。只听他道:“兄弟谦虚了,若非你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又怎能毫不费力的让他中招呢!哈哈!”
而后目注被粗布包裹的断手,道:“把这人杀了,也难以解我心头之狠。”
王雄陪笑道:“异界里有个李黑白什么的,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人活在当下,要及时行乐。”
赵东皇哼一声闷气,道:“可惜有江教主管教,我们虽曾为悍匪,此刻也只有忍着。”
王雄把眼飘向始终背对着的小女孩,邪笑道:“此刻这里只有天,只有地,只有我,还有这个快死了的人。天和地自然不能管制你,而我也绝对不会说出口,不如……。”
赵东皇缓缓逼近小女孩,像蝰蛇慢慢靠近它的猎物那样,每一个动作都展现出恐怖不安的感觉,贪婪的目光活似个发现了聚宝盆的收破烂的斜眼高个子女人。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李怜身体上爬行,眉头紧蹙着,身体外汗水直冒,强打着身躯半爬着,双手撑着草地。
女童如待宰羔羊,实无脱生之法。
王雄将头扭向一边,似乎在脑海中营造了个空中楼阁,那楼阁:白云缭绕、仙鹤成群,赵东皇在楼阁中,小女童自然也在楼阁中。楼阁内发生的事情,使得王雄因大笑而露出两排黑黝黝的牙齿,貌似还爬着两三只蛀虫。
英雄不大会造时事,但时势一定能造英雄!
早已义愤填膺怒不可遏的李怜,猛然甩出大手,掌缘处发出淡淡紫光,这手掌赫然变幻成一把利刃。
他当然算计好了,凭借着一击是绝对不能扭转乾坤的,所以陡然转个弧度,竟砍向了自己的大腿。
大腿被“利刃”划到,自然直冒鲜血,揪心的疼痛覆盖到了全身,压住了迷药。
“追云拿月!”
王雄还未发觉,李怜大叫一声,身子登时腾起化成无数光芒,直冲向赵东皇后背。
王雄看时,早听轰隆一声,赵东皇业已被炸为齑粉,残烟四散。
李怜背对着女童,扭头迎以微笑,女童虽被定了诸穴道,却在眼神中透漏出无限信任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