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妥当,转身掏出火折子,转出火苗,向后一抛。忽地,耳际旁发出极度短促的声响,薛化不以为然心里正想着怎么花这一笔惊天巨资。
恍惚间,身前忽然飘然坠下位气宇轩昂的俊才。腰畔挂着美玉,佩戴雕刻着纹理的宝剑,穿着青衫大褂,肃穆地端详着薛化。
看到此人,薛化心若坠入冰窟,良久才收住情绪。
那人拱手弯腰道:“人所以区别于动物,在于仁。母胎十月,春秋一十八载而成人,实在是艰难,又何必互相为难呢?”
薛化回头看那火折子,早在数十丈之外,渐渐将熄。
听其言,观其行,薛化已猜出这人来历。当即跪地道:“赤毛虎薛化愚蠢至极,希望风尘侠能看在大家都是人的情分上,放我一马。”
风尘侠说到:“何有放不放一说?你我并无过节,又怎会兵刃交加呢!我只当你在跪地,而并非跪我。既然你跪地并没有所得,为什么不站起来呢?”
薛化战战兢兢地站起,掏出解药给每个人服用了一粒。
风尘侠欣喜道:“知错就改,男儿本色。错而不返,如坠阿鼻地狱。薛兄弟能够改过,实在是人间难得的品行。”
当真神药,药到毒除。刘闻道架着大刀指着薛化,薛化说到:“风尘侠,既然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近来传闻北边有人拐卖人口,我得调查清楚,断个善恶。”
刘闻道吐了口唾沫,喊到:“你满口喷粪,胡说八道。你若是做了好人,狗都不吃屎了。”
风尘侠说到:“错似灵风,如影随形。人无过错,则必然不能成长。”向刘闻道说到:“骂人有罪业八十三种,狱业果九千九百二十颗。希望阁下能纠正,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
刘闻道未闻“风尘侠姜”之名,然而薛化惧其如虎,刘闻道自然不敢造次,不再言语。
忽然,轿阶上盛文如疯癫般跳下马车,拿泥要往嘴里塞。危机之刻,风尘侠功起膻中,力贯右臂,挥向盛文手腕。
一道绚烂的光芒将泥巴击打于地,蒋则天上前抓住了盛文。
风尘侠发冠微微上扬,气游动于周身,薛化拱手道:“并非我的杰作,望大君明察。”
小侍女上前辩解道:“文公子自小患有间接性失忆症,症发时,如疯犬一样。医士说,他现在误以为自己是条狗。”
杀气密布的空气骤然瓦解,风尘侠说到:“你可且莫以为我会做饭,这荒郊野岭的也招待不了你呀!”
薛化拱手拜离道:“君有所差,使命必达!告辞!”话罢而离。
蒋则天把如痴如醉的盛文拖到了马车里,令小侍女服侍,让刘闻道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风尘侠恭敬地问到:“请问你们要去哪里?”
蒋则天回道:“我们是天道山一带有名的威德镖局,此去南边给少主说亲。”
风尘侠又问道:“这里是双熊道吗?”
蒋则天说到:“你再往前走个大半日,就是了,若是骑马要快些。”忍不住问道:“公子居然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使薛化拱手而降,敢问师承是……?”
风尘侠怕了拍衣肩的灰尘,正色说到:“家师乃蚩尤门主,人称九朵雪莲。我乃五弟子姜维,替师傅前路探查,清除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