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九禹荡魔

虎丘传之女帝 别鹤楼主

阿三心思细腻,自得体会,只闷生自饮自足。四位师弟看脸做事,自然效仿二师兄,各干其事。

盛天霸自持门徒宗长,虎脑一热,拍案骂到:“众位师弟拜你为师,是学如何成为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侠客。你这老糊涂却做事颠三倒四,毫无章法可言。”

差点把慕容门主手中握着的酒杯,惊吓掉。也是稀奇,慕容门主缓过神来,只自个咕哝道:“劣徒呀!劣徒呀!”

收住性子,门主才变幻面孔,厉色说到:“子不言父过,儿不嫌母丑!你这混厮,发哪门子疯癫。就罚你现在此筹备路途所需之货物,若有怠慢,小心后事。”

此番怒言,恰如火焰上绵绵细雨,浇灭烦愁症状。盛天霸宛如童子,毕恭毕敬拜离师傅,去采买吃食物件。

阿三进言到:“独臂欧阳龙弟子并不担忧,只不过……。”

慕容门主严肃地问道:“只不过你是个智障,只不过你觉得为师蠢,哼!”

阿三替慕容门主斟酒,和气说到:“师傅暂熄雷霆,只不过如今贞国破灭,此国破山河为大凶之兆。天山山脉以北的金壁教定然作妖,不可不考量在内。”

六徒弟司徒兔笑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师傅应当小心应付。却也不必过于谨慎,被人家瞧成小家子气。”

“欧!”慕容德光正眼打量司徒兔,问道:“怎么,你有办法!这我可不信,你平日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有甚手段。”

那六弟子高傲说到:“我虽庸碌无能之辈,但蒙受祖上厚爱,传下一套阵法。大阵可阻挡百万雄兵,中阵可绝杀一品秦怀玉,而小阵法可捏蚁踩蟑。”

慕容门主喜悦地问道:“那此番你使用中阵法,可好!”

司徒兔太息一番,说到:“奈何我资质愚钝愚蠢似醉,只学会小阵法而已。”

慕容门主放着精光的双眼顿时黯淡,漠然地吃着香椿头炒土鸡蛋。

司徒兔跳将起来,笑道:“师傅切莫小觑我这小阵法,其功发出可平山灭岛。因为我只能发阵一次,故而我如草堆白骨,无人问津。”

阿三权衡良久,觉得小阵用之无,即使是个废物阵法也没啥大关系。劝解师傅,重视此事。

慕容门主多半听从二弟子的建议,也就马马虎虎把他当个人物。

司徒兔常常被轻视,此刻如龙脱浅谈,洋洋得意起来。同师兄们聊起自己的“丰功伟绩”,竟然喜极而泣,潸然落泪。

不光高兴得失了体统,还摔落席上,阿三忙扶起,说到:“还请师弟速速布置阵法,好让我们开开眼界。”

司徒兔正正衣领,笑道:“我如今也是个大人物!待我吃饱喝足,定使诸位刮目相看。”

……

……

钱来客栈像个被世俗遗弃的孤儿,离着最近的村镇“红鼻子村”也隔着五十多里路程。

闻人言钱来客栈将有人演练战阵,不远百里的老翁好学者尽皆而来。

慕容德光大门主也始料未及,竟有这许多人来观看演阵,不觉散漫心大减,静心观看。

大门外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中央是两辆马车。马儿有些急躁,不停踢者后蹄子。稍右站着盛天霸与阿三,旁边有张纹龙椅,高坐着司徒兔。店小二握着花纸伞,替司徒兔遮挡细雨。

场里场外人声鼎沸,喧嚷非常。慕容门主高声喊到:“等什么呢?快开始呀!”

司徒兔仰卧者,端着酒樽,误以为是看客的吼叫,不予理睬。

忽然,嘈杂的人群中走出一位百岁老叟,指骂道:“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也敢在这里卖弄战阵,当真搞笑。大家还是散了吧!休要听他说些乾坤阴阳道理,全是陈词滥调。”

司徒兔因久于冷落,如今成为注目的焦点,不免狂妄。斜眼看了那老叟,觉得无非泛泛之辈来找茬,对之不管不顾放其而行。

四面八方的人耐心丧失,借坡发难。诋毁声音逐渐大张,司徒兔坐不稳了,苦着脸起身。

司徒兔命人取出笔纸,分画二幅奇形怪状的图画,高挂马车石顶末端。趁着空闲,从地面上捡起许多拇指盖大小的石子,形态万千。

人海中那老叟嘲讽到:“故作姿态,哗众取宠!小老儿历经六十多年的风风雨雨,还未看见有人这样布阵的。”

司徒兔并不怨恨,将碎石子分两粒或三粒,放置两辆马车空档处。时而俯伏在地;时而伸腿高跳;时而半蹲在车尾冥想。

时过三刻,司徒兔洋洋自得的擦了擦额头上,滴落的雨水。欣喜道:“小阵已成,足可绞杀上等武将,六品以下,入阵无返。”

老叟自持身价,怒然道:“小子休要夸口,我且问你,此阵为何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