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未明噗嗤一笑,盛老宫主竟然也开怀大笑了。
王瑛珥正跃跃欲试想要辩解,细细观察师祖并无怒容,也就弃之不顾了。
郑战面色狐疑,但仍然提起发功,猛化一拳便向盛老宫主砸去,盛老宫主笑到:“你岂非礼貌全无,不懂得尊老爱幼了,就让老身教训教训你这狂妄之徒。”
见她晃动身躯,双掌边缘显示出黑光,朝郑战来势迎面还击,气场如群虎下山,使郑战心自虚了半截。
韩未明一个纵身一跃,在空中用八卦金印的手格挡开郑战,再使另一只手施展九曜阵中无上掌法将上盛老宫主击退。
盛老宫主站立不稳当,王瑛珥忙上前搀扶。
“郑将军未受伤吧!”韩未明关切地问着。
“我早该想到你是深藏不漏,我早该猜测到这老妖婆绝非善茬,不然怎么能将石圣打倒在地呢!”又朝天空做了个鬼脸,郑战失望的说道:“本想着弥补我逃兵的过失,没想到竟然成了天底下最白痴的人。”
小韩未明笑到:“切莫小瞧小孩子,有时候一些大人都得点头哈腰的听小孩子的话呢!”
郑战淡淡的,淡淡的朝盛宫主摆了一个恶鬼的脸,说道:“你看的事情比我多,吃的盐同样比我多。当然,岁数也比我多,可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一些事呢!”
他大步流星地朝西北方向走去,目中竟然闪着泪光。
“所以我最最尊敬的小玉没有忽悠我,花关破了。”韩未明眼神中略带一些悲愤和一些惆怅,说着。
“不光花关破了,只怕你保护的国家连贞城也丢失了。”盛老宫主得意的笑着,又说道:“说来你并非贞国人,那个孟皇帝真是配他的姓,整日昏昏沉沉的国家不丢那才是怪事。”
韩未明指着她嚷道:“老妖怪,他利国拖把老贼分明是看中贞国山河而已,还要强词夺理纷争个什么劲呢!”
盛老宫主动容道:“那你肯愿意归附花派吗?”
韩未明说道:“我归附谁都不是现在该思索的事,在这拖住你确保贞国公主能顺利抵达秦怀玉哪里,才是我该做的事情。”
悠然自语道:“那个老混账什么好的东西都未给我留下,这几根不知所以然的傲骨却挥之不去。”
她挣脱王瑛珥的搀扶,说道:“话既已被你说死,便只好真真的较量一番了。老身仗着岁数大有二三品的功力,就不信你这千百年里出现的邪。”
王瑛珥在旁呼喊道:
“师祖天降,无往而不胜!”
盛老宫主使唤王瑛珥道:“你也别装腔作势的在这鬼扯一起了,叫你师傅速来。”
王瑛珥跪拜说道:“得师祖圣令!”话说间一个猛跃,已然到了一个树干上,再施展功力朝北疾驰。
盛老宫主运动功力,施展出久不未外人知晓的神掌第四招式“曲将终”
韩未明运用出了从九曜阵中参悟的出的拳法,向盛老宫主打去。
这拳头势缓,可还未碰着盛老宫主的单掌,便一动也不动了。
盛老宫主轻叱一声,忙运气抵挡,说道:“小小年纪竟然能隔空打拳,真是英雄出少年呀!可惜跟错了人,要耽误一辈子。”
这一老一小暗自用劲,却一时难分高下,只在伯仲之间。
打西道路来了个垂髫顽童,手捧着稀泥巴,环顾左右。确认再无旁人后,将泥巴尽数抹在盛老宫主和韩未明的脸上。后者刚欲破口大骂,便被盛老宫主的功势封住了哑穴道,同样,盛老宫主也因对方拳法劲道被迫封住了哑穴道。
二人成胶着状态,谁若先撤手,便必定为双方之功力所伤,苦苦相撑,就看谁跟有毅力了。
垂髫童子踮脚向西喊道:“少爷,没人能看见你了,过来吧!”
密林中响着杜鹃鸟的低唱,从西大道上缓缓驶来一辆马车,马车后跟着四个低头哈腰的杂役。
绣着蝴蝶的车窗旁跟着一位脸色比花岗石还要冷漠,大约**岁的孩子。
车夫留着茂密的胡子抽着旱烟管,随着一团白雾飘向远方。
车夫露出了幸福的神情,张望着马头前一位撇着嘴巴的华服少年。
华服少年满脸得意,似乎心中最大的一个心愿业已完成,是以此刻开怀大笑,朝前头垂髫童子叫道:“小沾儿,前面都都什么人呀!”
那童子小沾儿回头答道:“嗯……是一个身高和公子差不了多少的小人,还有一位凶神恶煞的老婆婆。”
随着二人一问一答,那马车业已近了。
车夫迅速下了马,观察纹丝不动的二人,转过来向华服公子矮身说道:
“小公子呀!老管家我冒着杀头的危险随你上了北国贞城,该玩的也玩了,该看的也都过了目了,还是快些赶路白城吧!毕竟硬生生从北国掳走一个活生生的人,这可不是咋炎帝门夏家能承担的责任。”
夏公子忙将车夫推到车上,一边推一边说着:“都是大人了,自然有分寸。”
忽然,那个面如花岗石的小孩凑近说道:“公子,那躺着一个人,似乎是夏家主会面的人。”。
“我那个顽固老爹的朋友!”夏公子嘟囔着,朝远处观望,正是侧身躺着一个人。
夏公子挑逗着小沾儿的脸蛋,说道:“你观察的还是不如小飞仔细呀!幸好他昏迷了,看不见本公子绝世的容颜。”
那个小飞一如既往的摆着一副冰冷的表情,忽然如鬼魅一样飘到夏公子的身旁,认真地说道:“他并未昏迷,眼睛还睁着。”
夏公子对他突然疾来身躯吓了一跳,后又故作镇定的说道:“早知道了!”再把脸挪到马车上,和蔼地说道:“夏大叔,你在我爹身边多,辨识辨识这人是同我爹交好,还是同我爹交恶。”
夏老车夫此刻在磕烟管,慢慢悠悠地走下来,望着地上躺着的人,说道:“青菱山的人,还是龙帮主的大徒弟呢!”
夏公子捧腹笑到:“原来是那匹马的徒弟,哈哈哈哈!”
夏老车夫赶紧示意公子闭嘴,说道:
“人家好歹是一山之主,再说了人家龙翼空只是在你百日盛宴上将你放到了脖子上,你就天天叫嚣龙翼空给你骑过马,这可没了大家风范。再者一说,失了你爹的颜面呀!”
夏公子满是不在乎,问道:“那他是病了还是被人打伤了呢?”
夏老车夫上前查探了一阵,说道:“看不出来,不如将他拖回白城,让家住看个明白。”
夏老车夫向后招呼那四个杂役,夏小公子忙从小沾儿手中挪来一点泥巴。
刚要朝樊海星脸上抹去,便被夏老车夫拦住,说道:“可不敢胡闹,这人却非是常人。”
夏小公子皱着眉毛,喘着恶气问道:
“不给他脸上涂泥巴,到时候认出我来不就麻烦了。惧怕北边那里的人说咱们炎帝门夏家管了他们的闲事,到时不就给爹娘添麻烦了吗?添麻烦这种事,我最最不乐意做了!”
夏老车夫啼笑皆非的将夏普公子抱的老高,笑道:“那泥巴专给你准备的,你却来祸害他人。”
夏普解释道:“可是我讨厌黏黏糊糊的泥巴在我脸上呀!”
小沾儿附和道:“不想让旁人认出自己,又不想让自己变成个泥人,将别人变成泥人,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老车夫放下盛普公子,说道:“你们主仆到是傻劲往一处使!”
四个杂役将樊海星抬起,一个人方要掀开车帘,忙被夏普小公子推开,“这里边坐着的是我特有谱夏普大人的内人,你们要干嘛呀!”
那杂役支支吾吾抬着樊海星不知该如何是好,夏老车夫言道:“把他抬到车棚子上。”
于是乎四个杂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樊海星连拽带推的弄到车棚上。
一切收拾妥当,马车缓缓朝东行驶。小沾儿眼睛咕噜咕噜乱转,紧紧地跟在小夏普的身后。
夏普小公子堆着笑颜,靠近那张冰冷的脸说道:“不要忘记我的嘱咐,无论遇到任何状况发生,都要护住我老婆,就是端坐在马车里的那一位。明白了吗?小飞!”小飞称是。
马车的轱辘留下了微微灰尘,一只漂亮的啄木鸟飞到了韩未明的头顶上,将腹中的食物以一种不可知的形式扔到了乌黑的头顶上。
而后一股刺鼻的味道轻飘飘地飞到了小韩未明的鼻子里,致使韩未明在心头有一种莫名的感伤。
在他幼小的心灵深处,又想起了母亲的那碗西蜀的汤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