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青菱高徒

虎丘传之女帝 别鹤楼主

而樊海星此刻安然如泰山,时不时的邪笑着,那张带着刀疤的脸经他这么一笑,越发的难看了。

连自负神功的韩未明心中都担忧了起来。

然而担忧纯属多余的,陡然间一股罡气带风自后袭来,硬生生将王瑛珥吹到了左旁。

罡气之风过后,一掌紧凑跟上,直取樊海星的右肩。

那人正是鸡皮鹤发的盛老宫主,一面施展掌法一面说道:“看轻青菱山的人对你没好果子吃。龙翼空本事小,教徒弟的手段却是高明。”说话间你掌业已接近樊海星,樊海星右手吸地上碎石。

功力一施展开来,碎石便抵挡住了盛老宫主神掌。

盛老宫主怒然道:“现在求饶也算不迟,看在你师傅的金面上必然宽恕你以下犯上的罪过,不然追悔莫及呀!”

樊海星神色不屑,嘴角上扬,加深功力的施展。

虽然自己只四五品,比不了二三品的雄厚功力,却依仗独创功法“惊乱石”敢同玲珑宫主一战。

青菱山龙翼空本事确实低下,前年方至六品,但传授徒儿却是诡异高妙如天神讲学,即使一个先天痴呆者,龙翼空都能调教出一位护国禅师。

说起来,这惊乱石修炼方法却难登大雅之堂。

先是教樊海星在厕所待了三天三夜,让他观察来如侧人的体貌特征,最后再让他去捡干净厕所旁的小碎石以及一些不可描述的肮脏东西,如此反复十余年,于是乎便自个儿创出了成名绝学惊乱石。

王瑛珥暗自嘲笑道:“老师祖,将我这马前卒推开,你也未必成呀!别到时败给了青菱山的人,丢的可不只是你的脸,是我玲玲宫的颜面呀!”说完,将玫瑰花收在隐秘之处,细细观看二人的争斗。

盛老宫主皱起了眉毛,暗自付都:“不能在拖延了,之后还要同强敌韩小贼对战。”

思量已定,登时变招,一声“明眸玉”破嗓而出,使人神色一震。盛老宫主业已发动了万拳千手幻荧掌中的第二招式,这一发功,再一施展掌力打樊海星,情况又是一转。

碎石全被盛老宫主这一掌反弹过来,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已然窥探不得了。

樊海星反应迟了半秒,只这半秒他竟成了个废人。

碎石反击打过来,震坏了樊海星右手虎口诸穴,至此而后再无“石圣”樊海星了。

他用精神张望着天空,身躯犹如一棵参天古树缓缓倒下,眼神中充满了无数的空洞和失落。

任何一个有智商的人瞧到他这副神态,都绝对想不到他以前多么的辉煌。

打倒他的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自卑的感觉此刻已由这战从头发丝布满了全身。

他并非天生自卑,而是高傲的心使他自卑。

他就在哪里岿然不动的躺着,眼珠子如死鱼的眼睛一样。

全然不是人类的眼睛,仿佛那双眼睛又来自地狱。

在旁观战,除了此刻在拍马屁的王瑛珥,还有摩拳擦掌的韩未明。

韩未明淡然道:

“你可以将樊小弟杀了,但你实在不该将樊海星的心扑灭。我在此发誓,为了我这个兄弟,我一定要让玲珑宫覆灭于苍穹之中。”

盛老宫主奸笑道:“既然早已成了敌人,我就不必再烦恼多一桩祸事了。下面,该见识见识千百年中传说的神功了。”

“你有几分把握能胜我,只怕你心里早已明白了。既然老太婆不知进退,小乞丐我只好超度你了。”韩未明说完,右手朝上空停留。

稚嫩的小手上显出一道八卦金印,夺人二目。

盛老宫主经过几番交手,业已不敢倚老卖老了。

冥神聚气半点马虎不可,心中自付道:“曲将终是我致胜法宝,此刻却不能隐了,当用尽全力予以致命一击。”

两人剑拔弩张之时,密林中越出一位肩挑着两捆柴薪的胡子拉碴人。

那人长得真是威猛,虎背熊腰是膀阔腰圆,常人见了也得畏惧于他的身高。

他瞧瞧这看看那,再索然无味的朝道路南边走。

突地,瞥见了王瑛珥,笑道:

“这是那个没良心的负心汉让如此动人的美娇娘暴露于野林之外,可叹、可悲呀!也有些不值当,若是跟我,至少不会让你受这风餐露宿之苦。”

他只是走过盛老宫主的身边,瞅都没瞅一眼。

就在那人越过盛老宫主身旁时,王瑛珥春葱般地玉手如电击直袭向扛柴薪的那人。

韩未明本身要待施救,却又若有所思的住了手,耐心观望那人的应对策略。

那人身躯微转,巧妙的避开了这手招式,臀部向下一沉,一个高抬腿将王瑛珥踢飞到一旁。

这侮辱王瑛珥咽不下去,正欲起身在战,却被盛老宫主呵斥住。

“在下只是山里头砍柴为生的,姑娘大好青春不要因在下胡言乱语便迷了心智。”他嬉笑的说道。

“你是贞国将军?”盛老宫主冰冷的问道,这使韩未明大惑不解了。

“不是!”那声音中夹杂着无限忧伤,他仍然朝前走着。

“你再挪动一步你就会死。”盛老宫主厉声说道。

那人瞧瞧身旁的小孩,无比艰难的吐出了一口叹息之声,凝重道:“我就是牙牌军郑战,利国已然拿下了贞国,还不放过一个斗志消散的马前卒吗?”

盛老宫主说道:“天极门和我那几个徒弟真不中用,竟然还得老身替他们断后路,解决这最难的一点。”

郑战早早将柴薪丢到了一旁,说道:“是你讲错了还是我听岔了,我只是个小人物呀!”

盛老宫主老成的说道:“你确实是个小人物,但往往最后会成为利国最大的威胁。”

郑战灿然一笑,望了望碧蓝的天空,说道:“你的敌人难道不是大将军、大元帅吗?为何盯着我不放。看你这年纪,想必是玲珑宫殿主的徒弟吧!说来你也和我有仇,金星殿主我永远会记住他那恶毒的脸庞。”

继而说道:

“我要离开了,谁都没权利让我留下。”

久不开口的韩未明问道:“你要躲到哪里去?”

郑战说道:“小屁孩,这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利国势力雄厚,你该如何活命是你最该考虑的事情了。”

韩未明小小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郑战那饱经忧患的双眼,说道:“你是贞国人!”

郑战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是这片土地土生土长的人。”

韩未明追问道:“可你如今要弃他而去!这是人该做的事情吗?这是一个将军该做的事情吗?”

他臂膀动处,一条铁臂般的长手向韩未明的胸口伸来。

力气贯注这只铁臂,将韩未明抓在空红。

郑战眼色血红,气愤地说道:

“豪言壮语谁都会囔囔两句,面对利国的大军,天极门、玲珑宫修习功法的高手。我们血肉躯体上去无异于自刎,我难道不该学着我皇那样,让自己的儿女朝南逃跑,来日方长。”

韩未明丝毫没有惧怕之意,说道:

“你也要逃到南国苟且偷生吗?可你方才动作身手绝非是普通人呀!你有能力保家卫国,为什么要自私的离开呢!”

郑战悲愤地吼道:

“小局你是大英雄,大局我是大英雄。我要留有用之身日后做有用之事。我不是南国人,我自然不会逃到南国去,我要去关外!”

韩未明漠然道:“也许你的想法是合时宜的,即使如此,我也不会退缩半步。”而后灿然一笑,“韩蜗那狗东西的性格,我怕是改不了了,打抱不平这一点你同样比不过我。”

郑战将韩未明稳稳当当地方下来,给草地上那不算死人的人深深一作揖,说道:

“你是我小时候崇拜的偶像,天下第一青菱石圣。对你,我无比遗憾。”

盛老宫主狞笑道:“哼!还有空担忧他人的心境,郑战你心也忒大了点吧!”

郑战说道:“忘了还有你这个老妖婆,助纣为虐将来会不得好死的。”

盛老宫主干笑道:“这点道理,你还没出娘胎老身就明白了,用不着你白费唾沫在哪里自顾自的讲些所谓的正义凌然的言语。”

她似乎联想到了她生命中某个阶段所遇到的事情,随意看着一颗树木,自语道:“老身起初也赞同这些话,可又能怎样,得到的结果竟然是自己差点死去,也未挽回我心中那一点小小的奢望。”

郑战拍了拍小韩未明的肩膀,差点使韩未明摔了个四脚朝天,说道:“我也佩服你,你快些逃命去。这使我心中也有些安慰,对得起偶像了。”

韩未明质问道:“你睁着这么大的眼睛看见的是空气吗?莫非你认为我是小孩就该信步逃走?”

郑战笑了起来,说道:“你想必是石圣的朋友或是族子,英雄是有的,可是托大逞口舌之快不是你因该学会的。这人既然是玲珑宫四大殿主的徒弟,想必功法本事决差不了多少,我虽说胜不了四大殿主,欺负他离群的倒霉徒弟,我这能耐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