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十章睡在一起

回到办公室,乔军一头埋到桌子上失声哭起来,他感觉很委屈,像被人鸡奸一样。

同事们都过来安慰。秋日那和几个实习生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大家纷纷埋怨:“这记者真他妈的没法做了,干得真窝火,什么货都来台里阿屎阿尿,只要有点权力的单位,电视台碰都不敢碰,谁碰谁倒霉。怪不得,老百姓都说银州电视台是欺软怕硬,专曝营业员、公交司机、清洁工等一些弱势群体的光。”

有人骂到:“现在记者连大街上‘鸡’都不如,我们整天为别人伸张正义,抱打不平,冒充梁山好汉,可谁为我们撑腰,记者的权益谁来保护呀。前几天都市部的记者在自己办公室被打,对方冲进编辑部围攻记者,可白总和几个副台长缩在办公室,连个鬼影也不见,甚至连保卫安全的保安都没有露面,眼睁睁看着记者被打。平时都他妈的逼着我们出现场,抓‘活鱼’,而一旦活鱼打上.门,领导却做像射了精的球,缩得比花生粒还小,让记者太寒心了。”

有人为乔军鸣不平:“我们报社,你挨的打最多,平时你像牛一样干活,吃的是草,挤出来的都是上等奶,可是你挨领导的批也最多,这就是干的活多,惹的麻烦多,做个碌碌无为的记者最好,过一天混一天呗,有些人一辈子没做过几个片子,照样登上了权力的顶峰。”

乔军知道他们暗指的是谁,现在编辑部民愤积怨很深,都对白总诺诺无为、胆小怕事的做事风格意见很大。据说,白总一辈子没拍过几个报道,能力平平,可他之所以击败其他对手,登上台长宝座,全靠他左右逢源、溜须拍马,从孙子当成了大爷。

大家正议论的起劲,白总推门进来,大家都做鸟兽散状,白总把市长的批示狠狠摔在乔军桌子上,大声骂道:“你他妈的尽给老子惹祸,你的政治意识,全局观让狗吃了?你让打了,活该,谁让你去采访城管的,城管是我们能碰的吗?作为首席记者,你怎么不换位思考,城管为什么打人,如果小商小贩都遵纪守法,不占道经营,城管能打他们吗?你出去看看,不法摊贩占道经营有多严重,他们阻塞交通,给城市交通带来多大压力,你怎么不采访一下城管为这座城市的管理付出的努力,付出的辛苦?作为记者,你看问题应该从正面入手,多拍点正能量的新闻,怎么老看到的是负面的东西,如果记者都像你这样,那社会还能稳定吗?这次事件,责任在你,摔坏摄像机的维修费你自付。另外,为了给你个教训,你现在立即停职反省,做深刻检讨,等候处理结果。”

乔军寒心透了,头也没抬,继续伏在桌子上。真他妈是个白痴,乔军才知道这个草包有多草了,他恨不得脱下鞋子,朝白总的厚嘴唇轮两鞋底,这厮不但新闻方面是个外行,而且也是心狠手辣,没有一点人情味,真他妈站着说话不腰疼,每次出事,全把责任推给记者,每次全台大会,这鸟逼着记者一线抓“活鱼”,记者们昏天黑地跑现场,挣着一份糊口的钱,干的却是累死牛的活,可一旦出事,记者却要负全责,凡是惹上官司的新闻,一切费用由记者承担,这鸟人则金蝉脱壳,把自己脱的干干净净。

骂完,白总便怒冲冲地离去,路过秋日娜时他停突然下来,“日那,乔军今天开始停职检查,由于政治上严重不成熟,已经没有资格继续做你老师,台里将安排另外老师继续带你。”

“白总,不必了,等乔老师恢复工作后我再跟他。”日娜用一种鄙视的目光望了一眼白总。心里暗骂:“哪有这样的领导,属下被打伤仍坚持采访,不但不表扬,反而要处理,母鸡都知道展开翅膀保护小鸡呢,何况人呢。这鸟人就知道护着自己的乌纱帽,把乌纱帽当成了命根子,SB样子,看着都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