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好色之徒

天下第一逆贼 风味饮品

那里才是人聚集最多的地方,晚上门口也有驿站的驿卒把守。

再者……

他也看到了那一大块丝绸……

非奸即盗!

说的定就是从哪个暗处冒出来,想要借机靠近到太孙身边,意图不轨的。

可是……

于谦心里又有些别的疑惑。

就是眼前,那具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尸体。

若是刻意安排。

谁会有这么大的魄力,舍了六个人的性命,就为了……

送女?

而且,若是一伙的,怕是也做不出这等,摧残尸体的行为了。

女人看了一眼梗着脖子,看着自己的另一个年轻人。

她凄然一笑,无暇的脸颊上,带着丝丝的悲伤,让人不禁生起想要呵护的想法。

“回几位大人的话,小女姓岑名可,家住苏州府宝山所旁的高桥村。”

“因为……因为父亲听闻松江府闹倭患,所以这才要南昌府亲戚家暂时避祸……”

于谦仔仔细细的听着,辨别着这个自称为岑可的女人,话里是否存在漏洞。

然而,从目前来看,于谦找不出破绽。

沿海地区倭患不断,很多有门路和去处的百姓,都会选择居家搬迁。

岑可方才所说的宝山所高桥,就在长江边上,东边没多少距离就是松江府,在江西南昌府有亲戚可以投奔的话。

走驿路,进浙江,再沿着驿路到江西,是对的路。

而且岑可很是小心的声明,是暂时避祸,而不是逃避赋税,这很符合普通百姓在被人盘问时的对答。

“路引何在?”被于谦挡在身后的朱瞻基,问了一句。

从苏州府到南昌府,那可不近,早就过了朝廷规定的移动距离。

若无官府开出的路印,就可以被当做流民对待。

岑可微微一愣,目光转动,越过于谦,看向其后的朱瞻基。

于谦像是抓住漏洞一般,当即大声呵斥:“路印拿出来!”

随着他一声喊,朱秀等人当即又抬抬手中的火铳。

岑可眼神凌乱了一下,然后缓缓的将手塞进怀里。

不多时,她便从贴身的地方,取出一个信封,递到于谦面前。

于谦赶忙接过信封,打开将里面的路印取出,凑到眼前细细的辨别着,然后点点头送到朱瞻基面前:“没问题。”

朱瞻基点点头,没有接过岑可的路印,再次发问:“你又是如何,被那些贼人追杀的?”

“……”岑可迟疑了一下,良久之后在支支吾吾的开口:“他们是见小女子……所以这才……父亲将我们的钱粮都拿了出来,他们还是不放过……父亲护住了小女子,要我快跑……”

长得好看,并不是错误。

但长得好看,还在外面抛头露面,没有依靠,才是真正的错误。

朱瞻基点头道:“可按理说,你们也该是在驿站外休息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平望驿是建在驿路边上,竹林是在驿站后面。

岑可麦芽色的脸上,不由的红了起来。

带着几分羞愤,她低声道:“后面有菜地……”

疑惑基本解除了。

于谦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质问道:“你……你身上……为何有丝绸!”

岑可唰的一下,满目悲愤的瞪着刚刚问完话的于谦,双手紧紧的护在胸前,却是没有注意到,更加的凸显。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那是母亲被倭寇残害之前,一直在码头做工,攒的钱买的!”

说着,悲愤不已的岑可,抖了抖肩颈上的绸缎,郑重道:“这也是!”

说完,她仰着头死死的瞪着于谦。

这个问题在礼教大防的如今,问的很是敏感。

而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想到,岑可的回答是这般的凄惨。

在场的人都能想到。

一个慈祥的母亲,是如何的疼痛自己的女儿,即便家中贫寒无比,也要坚持在码头做工,贴补家用。大抵是在外面,听到富有人家是如何养女儿的,所以这才从一个满是缝补的布袋子,掏出积攒了许久的工钱,替自己的女儿也买上一块贴身的好丝绸。

于谦此时觉得格外的尴尬,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收起火铳背在身后,抱着拳胡乱的抬抬,然后总算是退到了一旁。

疑惑彻底的解除。

朱瞻基示意众人放松下来。

于谦在一旁,小声开口:“将她安置在驿站内,让苏州府的人过来接走安置?”

这是中肯的建议。

于谦生怕自家这位太孙,一时间色胆横生,见着这个岑可摸样生的好看,就要给带在身边,收入囊中。

若是在平时,于谦绝对不会说什么。

可现在,他们还有正事要做,是要一直隐藏好身份,在暗中行事的。

带着岑可这么一个长得这般好看,眼下更是弄出七条人命的女人,对他们的计划只会起到坏处。

朱瞻基瞪了于谦一眼。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玩意在想什么。

本太孙是那等好色之徒吗?

本太孙却非好色之徒!

他隐蔽的眼光下移。

看向那一团更大的(·y·)。

朱瞻基挺了挺胸膛,为了表示自己的君子之风,以及顾全大局的思想,正要点头同意。

可是一旁,岑可这个女人的声音,却是在竹林里响起。

“小女子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