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留下的女子也不敢深劝，就站在张四九的身后。

不一会，就听环佩叮咚，有人喊声，“老太太到！”

张四九就见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妇，头发花白，步履蹒跚，被一众妙龄女子搀扶着，缓缓走出来。

那老妇穿着闪闪亮亮的袍服，一见到张四九就笑着招呼他到自己的身边来。

张四九忙上前，被那老妇拉住手，老妇笑道：“终于来了，可想死我了。”

张四九：“……”

虽然他觉得这老人挺慈祥的，可实在不认识她，怎么她倒是表现得和自己很熟悉，而且还好像很期待自己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张四九觉得遇到了一个能说话的人，于是道：“老人家，我……”

“叫什么老人家！”张四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喝道：“等你和阿兮成亲，就该随着她叫我奶奶了。”

张四九愕然，“成，成亲？”

这还真是阿西吧了！

张四九现在都怀疑这老太太是不是李老头派来的，怎么比李老头还狠，不逼着自己相亲了，直接给安排成亲。

“那个，老太太……”

“叫奶奶！”老太太道。

张四九心说，奶奶就奶奶吧，虽然和老太太不熟，但是看她的年纪，叫一声奶奶也不亏。

“奶奶！”

“哎！”老太太答应一声，一时之间眉开眼笑。

张四九接着道：“我想知道……”

“快，带着公子去洗漱，换上礼服，快去。”老太太答应了一声，根本就不理会张四九要说什么，招呼身边的女孩子们就围了上来。

“不是，我还有话说呢，我这……”

“公子，快跟我们去洗漱吧。”女孩子们莺莺燕燕地将张四九围起来，簇拥着他往后面走。

要说这几个女孩子都长得和恐龙似的也就罢了，可偏偏她们长得个顶个的好看，而且还热情，最主要的是好看。

别说张四九，就连铁石都得被她们的温柔给融化了。

所以张四九什么都说不出，就被簇拥着到了后院一个专门洗浴的屋子。

这屋子类似公共浴池的样子，中间是一个倘大的方形池子，里面已经放上水，冒着热气。

张四九走过去用手试试，温度正好。

池子的旁边有屏风，后面是换衣服的地方。

几个女孩子将张四九簇拥进来，大部分退下去，只留下两个服侍张四九。

张四九一瞧，就是方才引领自己进庄园的那两个。

此时她们已经换下了短袖衣服，穿的是纱衣，透透的，缥缈如云，煞是好看。

张四九瞧着两人，“你们不出去？”

其实张四九哪里不知道这两个女子留下来的目的，只是自己不太习惯。

“我们服侍公子。”两女掩着笑，躬身道。

张四九摇头，“我不用服侍，你们出去吧。”

两女笑嘻嘻地上前，伸手开始帮张四九宽衣。

唰！

张四九纵身一跃，闪到一旁，接着体内真气一转，放出一股肃杀之气，冷声道：“我叫你们出去。”

嘭！嘭！

两女直接跪倒，梨花带雨地啜泣。

张四九愕然，急忙收了气势，“你们哭什么？”

两女道：“一定是我们得罪了公子，叫公子生气，只是希望公子不要赶我们走，否则我们颜面何存。”

张四九顿时明白过来，古时的下人对于伺候主人这件事情是很讲究的，如果主人拒绝他们的服侍，他们会觉得是自己犯了巨大的错误，主人不要他们了。而且在其他仆人的面前他们会没有面子，丧失尊严。就好像《庆余年》里范闲主张人人平等，不想叫下人伺候他，下人们纷纷跪地求饶，以为自己犯了什么大错，可后来范闲呵斥他们混蛋，叫他们滚蛋，他们就不觉得什么了。

说这是奴性也罢，是职业操守也罢，都无妨。

总之，眼下的事情和范闲面对下人时候的情况一模一样。

“行了，你们起来吧。”

既然入乡，张四九也只好随俗，不过他到底不想叫两女帮自己做什么，待她们起身之后，张四九道：“我不习惯别人帮我宽衣，我自己来，另外你们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