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督主!今晚你可不能走啊!我……我怕这伙刺客还有同党潜伏,对我贼心不死啊!”
李然嚎啕假哭,还不忘用对方的官服,拧了一把鼻涕。
魏语虹咬着下唇,那眼神似乎恼怒到了极点,不过他毕竟在公门浮沉多年,耐着性子道:“李侍郎,你别担心,这些刺客已经全部被抓住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大概率不在宫里了,而且——”
说到这,他居然狠狠的白了李然一眼:“你别想得太多了,他们根本不是冲你来的。天就快亮了,要实在不放心,去内宫走走,那侍卫多,安全。”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李然嘿嘿一笑。
他是真的放心了。
……
……
与其同时,帝宫以北,神女殿内。
“陛下,圣旨为您拟好了,您准备让老奴何时传旨到四公主府上?”
司礼监秉笔太监,邱怀礼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伺候了三十多年的主子。
只见她披着一头黑色秀发,身穿薄纱睡裙,裙边下,一双修长白皙的美腿优雅的翘着,温婉的坐在梳妆台前。
她精心涂抹着妆容,整个人完全敛去了往日霸气凌厉的帝王气势,而更像是一名柔美多情的普通女子!
此时此刻,邱怀礼的内心感慨万千。
这位备受争议的传奇女帝,自从她的君帝去世之后,再也没见过她精心打扮自己,顶多也是由宫女伺候着,描一描眉,略施淡妆,哪有今日这般亲手操持,精心打扮?
“看来陛下心里头一定有很欢喜的事情。”
邱怀礼欣慰的想。
他这辈子,亲眼见证了这位玄月女帝从青涩的公主到如今坐拥天下的帝王,也见证了她从娴静温柔的性格,到现在的不苟言笑,冷肃严厉,让朝臣胆寒。
“可是……都说女为悦己者容,陛下此番又是为谁呢?莫非……”
邱怀礼似乎想到了什么,幽幽一叹。
“邱公公,你有多久没见我梳妆了?”
女帝似乎没听见邱怀礼的奏禀,忽然问道。
“许久许久了,久到老奴都不记得了呢。”邱怀礼笑道。
“哦?有那么久么。”
女帝声音一贯清冷,背影定住了,也不知是悲是喜。
“那你看我这技艺,可曾生疏了?”
她转过身来,嘴角含笑,露出了一张绝美无暇的天颜。
白肤似雪,红唇似火,一双凤眸里柔情无限,一颦一笑,都仿佛在昨日!
这一刻,邱怀礼百感交集,他甚至恍惚感觉自己的主上,回到了甜美单纯的少女时期,因为,她的眼眸里开始有光了。
“陛下倾国天颜,老奴深切折服!”
邱怀礼一脸激动的躬身道。
“什么倾国之容,朕年岁老啦,朕的几个女儿,才是真的倾国倾城呢。”
女帝摇头道。
“不,世人只知几位公主貌美倾国,却不知,二十年前,“月宫仙子”艳惊九州,天下瞩目,时至今日,依然容颜不减,不输今人啊。”
邱公公一脸真挚的道,他这话倒是发自肺腑,此时此刻的玄月女帝,美丽动人,比之几名年少娇嫩的公主,逊色不了多少,还更胜了一股成熟的韵味呢。
咱们这些做公公的,才是最会客观欣赏女人的男人呢。
他在心里暗自感慨。
“什么“月宫仙子”,先君帝给朕取的戏称,倒被你们拿来调侃了。”女帝摆了摆手,嘴角虽然露出微笑,但是眸光深处,却夹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暗伤。
“罢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女帝问道。
“给四公主府的准君侍郎李然的封赏,奴才都拟好了,您看奴才该何时传旨?”
见上司终于说到了正题,邱怀礼又重复了一遍。
听了这话,女帝的表情一滞,眉宇间,出现了一丝萧索之意。
她抿着朱唇,良久不语。
“邱公公,你知道吗,朕有时候,还真羡慕婉儿啊。”女帝忽然叹道。
“啊?”邱公公一脸懵,正不知道如何接话,却听女帝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