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节目组没有这么明显的剪辑或许他还无法肯定,但是太明显了,想要把末末搞臭的心思太明显了,明显到甚至没想过遮掩,没想过故弄玄虚。
这样低级的手段,如果不是顾忌那个女人有穿越的能力,他真的抬抬手指就能轻松碾死。
愚蠢而又自以为是,这个毛病,那个女人永远改不掉。
在他的女孩刚冒头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动手,这个女人是有多怕末末翻身?
呵,愚蠢的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还不自知,说不定还在沾沾自喜。
姜末的房间里,倪跋气得在她面前走了一圈又一圈,咬牙切齿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姜末你现在老实告诉我,节目里都是剪辑的对吧?”
姜末超无辜的点头,把手机给他,“你看他们三个都在跟我说对不起,迫于保密协议不能出面帮我澄清。”
倪跋扫了一眼,是极限逃生里另外三个人,言辞都很恳切,不像是假装的。
他深吸口气,“行,我知道了。”说完狠狠踹了一脚沙发,“老娘今天不把这个傻逼节目组告上法庭我他妈以后喊他爸爸。”
姜末眨眨眼,“我们要打官司吗?”
倪跋:“对,花明,帮我联系宋律师,先给节目组发律师函。”
花明赶紧点头。
姜末:“我呢?”
倪跋看了一眼姜末还肿成萝卜的手,阴笑一声:“发个自拍,把你那两只爪子露出来。”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花明去开门,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进来:“末末在吗?”
正准备拍自拍的姜末立刻跳起来,“沈昀,我们来玩情侣自拍!”
沈昀站在门口,衣着整齐,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
姜末认出来,是附近药房的袋子。
她问:“你买的什么呀?”
他进来,并不知道要照什么相,目光落到姜末的手上,微微蹙眉。
回到家里,天气变热,姜末冻伤的地方肿得更厉害了,红通通的,手指活像一根大肚子的擀面杖,两头尖,中间粗,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手指都没法弯了。
淡淡和倪跋和花明两人打了招呼,他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简陋的小盒子,递给她,“爸带回来的,说是林采栎给你的。”
林采栎给的?
她凑过去,问:“是什么呀?”
沈昀:“冻伤膏。”
他刚下班到家姜倚澜就叫住他,把东西给了他,让他给姜末送过来。
“小林给的,他说他老家是东北的,当地人冻伤了都用这个,比市面上卖的好用得多,好得快,不留病根儿。”
这是姜倚澜的原话。
他把这句话复述一遍,问:“要试试吗?”
姜末一听不留病根儿眼睛就亮了,赶紧把手伸出来,“你给我涂。”
沈昀抿了一下唇,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好,拉了一张凳子坐到她对面,打开药膏抓住她的手涂了起来。
男人低着头,细心的帮她把药涂上,手指轻轻按摩,促进吸收。
姜末坐在对面眼神有些呆,墙上暖暖的壁灯发着光,他低着头的时候,睫毛一颤一颤的,映着朦胧的光线闪烁,闪得她心痒痒,没忍住凑过去偷偷亲了一口。
沈昀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抬眸看她。
自从那晚之后,坏丫头好几天都不许他亲,更别说主动来亲他。
就在这一瞬,旁边早在倪跋示意下拿出手机的花明眼疾手快的按了连拍,递给倪跋看。
他看了一眼,男人抬头,眼睛里揉着细碎的星光,疼惜和爱怜,还有猝不及防被偷吻的喜悦全都映在里面。
对面的姜末忍着害羞,故意不看他。
从偷亲到故作无事发生,全都被拍了下来。
一连串的好几张照片,从光线到气氛到角度,无一张不完美。
最重要的是,拍到了姜末那两只肿得跟猪蹄一样的爪子!
倪跋看完,对沈昀道:“沈先生,我们又要借用一下您的肖像权了。”
他把手机递过去,沈昀回神,松开姜末的手拨着看了几张,正想答应,他的小女孩就凑过来,看了一眼就不满道:“不能把沈昀p掉吗?”
她不喜欢因为自己影响到沈昀的生活和工作。
这么久了,她一直都尽量避免让沈昀出现在公众面前。
当然不行!
p掉男主角这组照片至少要失去一半美感!
倪跋刚想拒绝,沈昀就先道:“不用,我不介意。”
他嗓音淡淡,回头,“能把这组照片发我一份吗?”
这个可以。
花明立刻加了沈昀的微信,把照片打包发给他。
姜末坐在旁边气鼓鼓的。
办完正事,倪跋赶紧带着花明走人,至于某个准备发脾气的中二傻缺,交给她老公来哄吧。
沈昀擦干净手指,揉了揉她头顶,“不开心?”
姜末:“他们又该说你了。”
她现在名声更差了,肯定又有人对着沈昀指指点点。
“怕什么?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啊?真的吗?”
沈昀但笑不语。
姜末一想也是,自己都跑去他公司找他了,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想想他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是自己的老公,立刻又开心起来。
沈昀:“抹了药感觉怎么样?”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活动活动手指,刚才手指还又痒又疼又胀的,这会儿摸过要的地方凉丝丝的,一点都不难受了。
她惊喜道:“这药真管用。你回去让我爸爸替我谢谢林总。”
沈昀笑着应了。
她舒服了,他当然开心,只不过心里仍闷闷的。
这笨蛋,有时候他真恨她的迟钝,可有时候他又爱死了她的迟钝。
目光流转,她看向旁边的纸袋,问:“里面还有什么?”
袋子里明显还有东西的样子。
里面是几盒他自己买的冻伤膏,不过现在没有必要拿出来了。
他淡淡一笑,道:“没什么,过来,让哥哥抱抱。”
姜末迟疑了一下,坐到他腿上,给他抱。
沈昀吻了吻她头顶柔软的发,声音微哑,哄道:“乖孩子今天晚上收留哥哥一晚好不好?”
小笨蛋还小,他并不准备做什么,只是想晚上闭上眼之前的最后一眼是她,睁开眼醒来看到的第一眼也是她。
姜末脸一红,推开他,背对着人趴到沙发上,摇头,“不要,你快回去,小心我爸知道了揍你。”
男人低笑出生,亲了一下她后颈,哑声道:“出来的时候跟爸说过了,行不行,嗯?”
见姜末一脸惊讶,他又笑,“我们是夫妻,爸能理解。”
姜末嘟起嘴,“那也不要,你走开。”
“哥哥什么也不做,只单纯的睡觉,也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你快走!”
“好吧,”他叹了口气,拿着纸袋站起来,走到门口,“我走了。”
小丫头背对着他,头都不会,冷冷的哼了一声。
沈昀无奈,开门离开。
姜末等了一会儿,回头,屋里果然没人了。
她叫了一声:“沈昀?”
没人答。
想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拉开门朝外看了一眼,门口空荡荡的,电梯正在下落,已经快到一楼了。
真的走了啊。
她闷闷不乐的转身正准备关门,突然听见一声轻笑,抬眸看过去,沈昀双手插兜,靠着墙站在旁边的步梯口,正笑看着自己。
“舍不得哥哥走?”
她瞪他一眼,转身进屋,只是房门终究还是没关。
沈昀抽出手,侧身进门。
房门关上,外面寂静无声,只有纸袋被风吹开,露出里面几盒不同种类的冻伤膏,孤零零的被扔在外面。
沈昀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见小女孩闭着眼,把自己裹得像只蚕宝宝,给他留了半张床。
他有些好笑,从衣柜里拿了新的毯子,他睡到她旁边。
鼻端全是少女的馨香,连枕头都似乎比自己的柔软,像是
他身体紧绷,觉得自己在自讨苦吃。
蚕宝宝蠕动了几下,扭到他身边,一只手从下面钻进来,他摒住呼吸,直到她整个人都钻了进来,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