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猫看着她“曼拉司令的货，先生要亲自去，你跟着一起。”

她应了一声，阿猫问她“不忙的话，可以回家看看。”

她仰起头看他，平静道“我本来就是被赶出来的，没有家。”

阿猫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红酒“醒酒吧！”

他转身走。出发去华北的前一天，她都没收到任何和路线有关的消息。

所以，她不想等了。

她要万长春死在边境国防线上。

过境的时候，万长春和阿猫说着话“那边现在一年比一年变化大了，这次回去得去给我妈上个香。”

阿猫跟在他身边“我陪先生一起去。”万长春笑了起来。

前面走的人突然喊了句“条子，快跑。”

万长春回头，拉着许思安往后跑“走。”

许思安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跟着他往后跑。

阿猫护着他后退，时不时回头放枪。

一路往前跑，跑散了不少人。万长春却始终没有扔下她。

枪声响起，阿猫突然撞了上来，扑到万长春身上，她回头。他后背染了血，万长春拽住他，喊道“阿猫。”

阿猫推他，唇齿间洇着血“快走。”子弹落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万长春把她按在了地下躲开，拔枪，冲许思安道“走。”

许思安站起来，手里握着枪。

万长春头也不回地向前，她抬起了枪，扣动扳机。

万长春至死都没有回头。

阿猫匍匐在地上，伸出手，厉声喊道“先生。”

警察闻声而至，子弹七零八落，阿猫再也没有抬起过头。

她举起了手。警察喊道“放下枪，抱头蹲下。”她照做，被按在地上，拷上手铐带走。

她在接见处，见到了张振华。

张振华拍着桌子，冲她吼道“你杀万长春干什么？他死了有什么用？我盯了他十几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要的是活着，活着才能撬开他的嘴。”

她看着手上的手铐“活着你也不一定能撬开他的嘴，他本来就是死罪。只有他死了，我才有机会接触到整个产业链，而且毒品的源头是曼拉和丹登，万长春走的这批货是曼拉的，用不了多久，他的人就会想办法把我弄出去，现在只有我才知道这批货在哪儿。”

她身子往前倾了些“曼拉和丹登打擂台，我选了曼拉，如果丹登死了，曼拉被抓，附带着华北一群毒枭的名单，那华北毒品市场会瘫痪很长一段时间。”

张振华看着她，觉得自己不够了解这个不确定因素“你有把握吗？”

她摇头“没有。”

过了一会儿，她低声道“万长春不死，也到不了华北，更不会进兰城。华北有你的人，难道没有他们的人吗？整个都烂透了的地方，一个万长春有什么用？”

张振华看了她许久“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为了沈君如。”

她笑了“她是毒贩，我是警察，我想抓她，不是很正常吗？”

“她逼死了韩涵，所以你只是想报仇。”张振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许思安侧头“大概吧！”

她袖子下的手露出了半截伤痕，张振华歇了口气儿，看着那伤口“怎么弄的？”

她把袖子往下扯了扯“万长春打的。”

张振华有些意外“他竟然会打你？”

许思安捏了下鼻骨“经常打，还不让我说话，说是我声音不像万妮妮，万妮妮那女人玩枪儿，他就让我学，学不好就打我。”

张振华看着她袖子“等会儿体检的时候，让医生给你看看，自己注意点儿，安全第一。”

许思安“嗯”了一声“你来这儿没人知道吧？”

他看了看时间“没有，放心吧！我也该走了。”

许思安抬头，说的一脸平静“以后也别来了，见你一面，我心惊胆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