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能干的事儿,她这魔君自然也用不着出面了!
既然宴大将军如此盛情,她也不必矫情客气,当然是该用就用。至于挖坑踩坑什么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顾青笑得很是好看,心情甚好,连看着宴凌那张笑意妖娆下暗藏魅惑的脸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君上满意便好。”宴凌眸光微落,低望着她,声音缓缓地笑,“属下说过,此行,只要君上有所命,必定无不从之。”
“无不从之啊……”顾青心下微动,回望着宴凌,笑得更深了一分,凑到他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眼,随后撤开身,笑意盈盈地嘱咐,“那就请将军把本君当做大长老一般,正正经经说话。”
话到中途,意味深长地看一眼眉目惑人的宴凌,叹了口气,颇有些为难地摊手,换了个直白的方式坦言:“将军这么句句含情的,本君又无意回应,实在是消受不起。不若正正经经说话,本君也自在些。”
宴凌缓缓看她一眼,视线落在她手上,笑得极好看:“像君上之前那样么?”
顾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顿了下,了然之外又有些无力,抬眼看他,面上尽是坦然:“将军何必明知故问。”
话音落下,两人彼此对视,静默无言。
片刻之后,宴凌好看的眉眼下多了抹无奈,原本艳丽耀人的眼目平添了惆怅,目光悠悠地望着顾青,半晌才轻叹了口气:“君上就这般拒属下于千里之外么?”
顾青看他一眼,笑得同样无奈:“但凡本君有所命,将军无不从之——我还以为将军一言九鼎言出必行,原来也是哄人的。”
说到此处,顾青摇着头叹了口气,十分温和地看向宴凌,端出君上的气度,语重心长地劝:“将军哄哄别的女子也就罢了,在本君面前,何必呢?若有什么话,直言便是,本君并不是惑于容貌之人,对将军也确实是无意,将军实在犯不着费这个心。”
宴凌定定地看着她,眸底光影浮动,良久,却轻声笑了起来,悠悠上前,隔着极近的距离,俯身看向顾青,眼中笑意徐徐:“若属下当真对君上有意呢?”
顾青轻笑了一声,眼帘都没掀,抬手虚挡住俯身过来的身影,继续叹气,语气里半是无奈半是打趣地问:“将军确定是对本君有意,还是对别的什么人有意?”
宴凌顿住动作,眸光微闪,片刻后,笑意从中缓缓漾开,脚下慢慢退开半步,无声无息地看着顾青笑。
顾青抬眼,同样是一脸坦然的笑意,慢慢扫了眼宴凌,似乎也不指望他回应,转身便踏入了半空。
再一步之后,人便已出现了花丛上方,立在空中朝不远处的澜凤传音:“该走了。”
澜凤捏着瓷瓶的手紧了紧,望了眼凌空而站的人,再低头盯着连半瓶都没有的花粉,顿了片刻,僵着翅膀飞过去,手指收了又放,随后不情不愿地将手中的瓷瓶递出。
顾青看他一眼,面容和煦中带着安抚,并未说什么,接过瓷瓶,脚下微风卷着那几株极其显眼飘在万花丛上的赤月花,示意澜凤:“把这几株赤月花装上。”
少年霍的一下抬头,飞快地顾青一眼,似乎有些意外。
顾青好笑地撇他一眼,伸手在虚空中微微晃了晃,刹那间,细碎的风波从四面八方而起,卷着无数花粉,缤纷而来。
肉眼可见的嫩黄粉末聚成了一条条丝线,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循着微风的轨迹直接落入瓷瓶之中。
眨眼之间,原本半瓶都没装满的瓷瓶中便铺满了黄橙橙的细末。
刚收完赤月花的澜凤转回身,眼皮没由来地抽了抽,瞄着顾青手里的瓷瓶,瞬间涨红了脸,也不知是气愤还是恼怒,不轻不重地踢了下脚下飞舞的花瓣。
顾青将瓷瓶递给他,点了点远处浓密的树林外盘桓的黑影:“能避开那群吸血蝠吗?”
别扭的少年瞄她一眼,幽怨中又带着愤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