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米格尔继续解释:“所以说,像我这样的,找的工作都有保障,那类家伙就没有,正经工作很少有要他们的,也不对,应该说他们也不怎么愿意选择有保障的工作,主要是容易被举报,而来如果雇主坏一点,可以直接不给钱,就仗着那些人没办法走法律流程诉讼……总之挺惨的。”
“所以说……”夏油杰眼神示意那边混战的场景,“这和那边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米格尔撇撇嘴:“那个就是□□/工的其中一种结果咯。”
“噢?是么……”
夏油杰托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打斗。
被多人围困在其中的矮个子女生看起来很弱,这应该是一场毫无悬殊的结果。可事实并非如此,少女的力量确实有些薄弱,但胜在灵活,没人能抓到她,不仅如此下手也很狠,专挑男性的弱点攻击,
几乎把咬、打、抓、踢能用的打架方式都用上了。
不过,终归势单力薄,但凡再少几个人那个少女也能赢。会这么说结果显而易见,少女被人从后面抓住架住了胳膊。这是一个最难反抗的制衡,一旦被人用这种方式钳制住,很难脱离。
接下来的惨状不用多说也知道。
但夏油杰的神色依旧淡淡,甚至开始发散思考起来。
他以前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做来着?
大概是早在注意到这件事时就出手制止了吧。
他对他所在意的人,一贯以绝对保护的姿态守护着他们。
但他得到了什么?
得到的……
被一些不好的画面充斥脑海,夏油杰下意识蹙蹙眉,米格尔见他这幅样子还以为他在担心那个少女,便开口道:“放心吧,那个家伙能赢。”
就这一句话突然打散了他的回忆,夏油杰不由得挑眉,刚想询问原因,就见那个少女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在被钳制住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动用自己身上唯一能动的脑袋,发了狠地往后一撞。
人体脆弱的头部相撞,更弱的一方先输。
于是,钳制少女的那个男人吃痛松手倒地,这给了少女反咬的机会,局势在改变。
哦,突然知道熟悉之感从何而来了。
是那天的小野猫。
不对。
夏油杰现在觉得用这个词形容不太准确,这哪里是只爪子还没磨利的小猫,分明是只恶犬。一只看起来乖得像宠物狗,实则是只不叫唤的野狗,一旦被犬口夺食,立马反扑。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那边的战况终于有了结果。
那些男人看上去像是无奈妥协了,丢了一把钱就搀扶着走了。
明明是很侮辱人的行为,是人或多或少都会羞耻去捡地上的钱,那个少女却浑然不在意,理了理弄脏乱的衣服面不改色捡地上的钱。
米格尔的声音也在一旁响起:“看吧,她赢了。这群人估计是新来这港口的,还敢拖欠那个人的钱。谁不知道最好别拖欠那个人的钱。”
“你似乎很了解她?”
等少女捡完钱一瘸一拐离开后夏油杰才收回视线问道。
米格尔不置与否:“那个女的在这一带挺出名的,出了名的不怕死。之前我还想过帮忙,结果发现不需要,那个人自己一个人就打赢了好几场群架,嗯……就是代价有点惨烈,我记得最严重的的一次是她打完直接晕过去了,要不是之后被哪位好心人带走,指不定早死在这片地方的某个角落。所以我才说她出了名的不怕死……”
米格尔还想絮絮叨叨那个人‘英勇’事迹就被旁边的人打断声音。
“不,我倒觉得那个人是拼命的想活。”
如果不是为了活着,谁愿意为了一点钱而被人冠上‘不怕死’的称呼。
“什么?”
“没什么。”
夏油杰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声音淡漠:“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我的‘家人们’。”
不怕死也好,想活着也罢,都是这肮脏世界的常态,与他无关。
……
“欢迎米格尔加入我们大家庭!”
名头是秘书、实则是兼职教会里几乎所有杂物的杂务工菅田真奈美对新加入的成员欢喜万分!
太好了!多一个人代表多一个干杂物的人!
“欢迎欢迎!”
菜菜子也拉着有些怕生的美美子真心实意欢迎新成员。
说是真心实意,其实只要夏油杰带回去的人,就算真是一只猴子,她们也会贵宾相待。
负责后厨的拉鲁和祢木利久端上菜肴,菅田真奈美赶紧招呼人上座。菜菜子和
美美子先一步清扫地上刚刚欢迎时喷上的彩纸拉花。
米格尔被这么一欢迎有点受宠若惊,原本他看夏油杰的样子已经做好进入一个等级森严的传/教组织了,结果大家是真的那么友好的吗?
夏油杰一眼就看出对方在想什么,懒洋洋地抬抬眼皮,没有去纠结:“米格尔也是一名厉害的术师,以后就是我们的一员了,大家要友好相处啊。”
“一定一定。”
“当然啦。”
“那么就开饭吧。”
话是这么说,看着热闹温馨的大家庭,夏油杰是高兴的,却不知道为何,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明明菜肴美味丰盛,他却食不知味,难以下咽。
不过他无法拒绝家人的好意,所以当美美子和菜菜子两姐妹一前一后不停给他夹菜,虽然食欲不振却依然摆着笑脸吃下去。
硬撑下去的后果就是呕吐。
仿佛想把整个胃都呕出来的窒息感让夏油杰止不住额头青筋暴起。
呕吐味萦绕在口齿之间的难受程度不亚于吞噬咒灵时尝到的那种脏抹布味。
都不好受。
他漱口了好半天才把那难忍的味道压下去。
夏油杰看了看自己因不断漱口而浸湿大半片的衣袖和襟口,湿哒哒的黏着感紧紧地贴在皮肤上,比那海风卷来的海腥气还缠人。
或许是。
又到了苦夏的季节吧……
为了不让菜菜子和美美子担心,夏油杰决定在脸色不太好的时候出门走走,于是他脱掉回到教会后换上的袍子,套了白t恤和单裤出了门。
不得不说,晚上的温度确实比白天低上几度,伴着微微而起的轻风,那股难受之意缓了不少。但他不喜欢非术师聚集的地方,所以挑的地方都是无人的小路和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