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本来只是询问一些事情就放打算放掉他们的警察,就因消防员老大叔的几句话把他们带回了警视厅。
在换了女警察特地为他们找来的干净衣物后,她和那个少年就像是那种当街斗殴被请去警察局喝茶的不良,一人一把椅子坐在桌子前,而一个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就在他们对面。
面对这种情况,白苜蓿再次后悔自己不应该感叹自己很轻松。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想的好事不会成功,坏事一定发生,还不能感叹自己过得舒服,要不然一定有什么麻烦事在等着她。
还好现在的她不是黑户了,见到警察也不用绕道跑,要不然情况肯定糟糕到不能在糟糕。
……
做完笔录后,白苜蓿就坐在警视厅大厅的沙发上发呆。
她现在还走不了,要等‘监护人’来接才行。
听说让监护人来签字是一些固定的流程,以往都是面向那些精力过剩学不良在街头斗殴的未成年,现在换成教育未成年不要太英勇也是一样的。
是的。
她和那个少年因为冲动下水救人挨了训,表扬是表扬了,说什么做的不错但并不值得鼓励,这个世界还没落魄到靠一群未成年人来支撑,这种危险的事下次还是交给成年人来做。
“小妹妹,要一杯温水吗?”伴随声音,一只拿着冒着丝丝热气的一次性杯的手出现在白苜蓿的视线里。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干练警服的姐姐,也是刚刚细心给他们换湿衣服的人。
“谢谢。”白苜蓿受宠若惊地接过水杯,然后小口抿起来。
女警察见状笑了笑没说什么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白苜蓿回头看了设在外部的办公区。
看到这种在各种作品里,尤其是那种侦探、异能力者的作品里总被淡化在边缘的警视厅工作人员忙碌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感慨。
她把这个世界当做是充满咒灵的奇幻世界,却忘了关于咒灵、关于咒力咒术师那都是极小部分人的世界,大部人的世界依旧是忙碌的日常生活。
会因拯救落水的人而大力出动相关人员,会因每天琐碎的事情忙忙碌碌,也会因他
们这种还是未成年的身份将他们带回警局请监护人来接人。
并不像她很多人戏称的那样‘高中生拯救世界’,对于这些忙碌的人们来说,那种能‘拯救世界’的高中生也都是需要被好好保护的未成年。
视线再次移动,白苜蓿看到了原先和自己一起接受笔录的粉发少年还在透明的玻璃墙另一头和工作人员解释些什么。
因为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手机被水泡过不能用了,而做笔录的那些话听起来就像是随意胡扯的理由,所以一直被留在里面。
说起刚刚做笔录这件事,白苜蓿到现在有些微妙。
一开始那个做笔录的工作人员还以为他们是小情侣。
给出的理由是“诶?不是吗?我还以为你们真是出来玩的小情侣呢,实在不济也是认识的朋友,要不然怎么会碰巧一起去跳水救人?”
理由给得很‘充分’,一听就是个私底下喜欢看爱情剧的纯情小伙。
在他们再三解释他们并不认识,只是碰巧而已,那个年轻大伙子才半信半疑的接受,看表情似乎还很遗憾,也不知道在遗憾什么。
之后被问到监护人的问题。
他们的回答相差无几。
“你们父母的联系方式报一下。”
“没有父母。”
“父母已经去世了。”
“……其他监护人呢?”
“应该在忙吧。”
“还在医院。”
“……?那学校老师呢?”
“就是在忙的那个。”
“老师不在东京。”
“……”
“你们是故意捣乱的吧?”
赶在工作人员怀疑起他们其实是情侣、因为不想让家长知道他们偷溜出来玩而扯谎之前,白苜蓿赶紧掏出手机给五条悟打了电话才证明自己说的话句句属实。
至于具体事情,白苜蓿已经不想回忆了,反正五条悟在知道她因为救人而被请去警察局这件事情毫不客气地笑了很久。
笑到工作人员都要怀疑她打电话的对象也是她请来的‘演员’时五条悟才给出了证明,然后表明自己暂时没空过来,到时候会让一个靠谱的人来接人。
有了证明人,她现在才能在警视厅的大厅沙发上坐着等人,而不是像那个少年……现在知道名字了,那个看起来有一点点凶其实很纯善的少年叫虎杖悠仁。
她不需要像虎杖同学那样还要继续苦巴巴地等一个证明。
“你好警察先生,我是来接人的,请问有个叫白苜蓿的人在这里吗?”
白苜蓿闻声看过去,就看见那个一贯穿着西服的男人在接待处询问。
“七海先生!”
原来七海建人是五条悟口中那个靠谱的人。
好久没见到七海建人了,白苜蓿是真的有点小开心,三下两下从沙发上窜到接待处。
今天的七海建人穿得是白衬衣和蓝白格子的西装马甲,依旧戴着那副奇怪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下班的白领,然而……
心情看上去不是很美好,这让白苜蓿距离对方还有半米处急忙刹住脚步。
“那,那个晚上好,七海先生。”
也是,在别人看来,七海建人像是个刚下班的白领,但白苜蓿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就和在家躺着好好的突然被该死的领导叫起来加班的社畜一样——并不快乐。
“白同学,你……”
七海建人的表情一贯严肃,大有一副准备教育人的样子,但不知是不是想起现在还在外面,默了默后推推眼睛框。
“现在是九点十三分,马上就到睡觉时间了你知道吗白同学?”
白苜蓿小鸡点头状:“知道知道,
回去就睡觉。”
介于白苜蓿态度良好,七海建人也没说什么,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笔录在监护人上签了名。
签完后准备带人离开,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某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孩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那个……”白苜蓿犹犹豫豫,“可不可以在麻烦七海先生一件事?”
七海建人:“?”
……
千叶警官很苦恼。
不是因为最近跟进的案子困难,也不是因为又要处理一些不良少年之间的纠纷,只是苦恼不知道该怎么放面前这个小孩回去。
也不知道领导怎么想的,明明当场口头教育一下就行的事情,还把人带回了警局说是要做一下笔录。
他原本还以为是个轻松的活计,简单记录一下就把人放回去,却没想到在监护人上出了问题。
明明是一个最简单不过的问题,他一连遭了两次难。
这两个救人的小鬼拼拼凑凑都凑不出一位能出面的监护人,这合理吗?
要不是上一个女孩子打了监护人的电话,他真的会合理怀疑这两个小孩是在偷偷摸摸谈恋爱不敢让家里人知道,这才隐瞒监护人的事情。
像什么乖乖女和不良少年的青□□情。
刚刚那个女孩子长得就像个乖乖女,看起来就是那种家里管得很严的小姐。
唔,至于面前这个少年,要不是被请来警局的原因是救人,他肯定会下意识以为又是不良斗殴的头头。
又是刺头又是粉发,打起人来肯定很狠,却没想到原来是人不可貌相,非但不是混混,还是个会英勇救人的好孩子。
等等,会不会是女方的家长和他一样都以貌取人了,认为少年不像是个乖学生,所以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一个‘不良’在一起?
可能性很高哦。
好吧,这个可能性早就被两个小家伙否定了。
唉,可惜。
“所以说,警察大哥,我爷爷确实不用手机,他不喜欢那些电子产品,我真的没有其他监护人的联系方式。”
千叶警官从自己胡思乱想中回神,就看到对面那个粉发少年抱着自己的脑袋,像只萎靡的大狗狗一样趴在桌子上。
“那你的同伴呢?”
“我不记得他们的联系方式……他们应该还在电影院吧。”
虎杖悠仁更萎靡了。
就和虎杖悠仁说的那样,五一连休他本来想在医院陪爷爷,结果他爷爷以年轻人就应该和年轻人待在一起的理由让他和同伴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