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梅琼死

杜时润坐在车里,望着车前推开车门下来的人。

望着缓缓向着他车子走来的人。

他拿出手机,放在了驾驶座的台面上。

那人叩响了他的车窗。

杜时润将车窗降下一个安全的距离。

“有人想请杜老师走一趟。”

“谁?”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我有权利拒绝。”

杜时润坐在车里跟人僵持着。

对方显然没想到杜时润是个硬骨头,望着他的目光都深了几分。

“那我们只能说句抱歉了。”

说着,那人伸手就要拉车门。

杜时润一大方向盘,猛踩油门离去。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辆车见机不对。

猛踩油门跟上去。

首都运河,不管是哪一条,最终都通向大海。

而杜时润,这日,被数量车追赶。

梅琼曾同他说过此时的局势。

因此,他大约也能知晓追来的人是谁。

在危险边缘的杜时润此时想到的,是不给梅琼带去不必要的麻烦,而此时。

他的处境,很危险。

危险到跟他们走,是他唯一的生路。

可他,放弃了生路。

硬生生的被数辆车追赶到了河里。

连人带车,都下去了。

................

是以、当这日梅琼找上门时,刘清的那句不知道,半真半假。

六月二十九日,梅琼报警,杜时润失踪。

且用身份施压。

让警局的人加快进度找人。

六月三十日,警局的人调取监控,找到了杜时润开车坠江的监控。

且还是被人追赶下去。

梅琼得知这一消息时,心脏抽抽的疼着。

但因在警局,她所有波涛汹涌的情绪都要捂住,不能让人瞧见半分。

她锐利的目光盯着追赶杜时润的几辆车。

问道:“能查出来身后那几辆车的主人吗?”

“查了,车牌都是已经报废了的车牌。”

梅琼点了点头,也是,如是刘清真要做什么,是不会留下痕迹的。

“人呢?”

她问。

警察看了眼梅琼,视线带着些许不忍,但出于职业素养还是开口了:“运河连着大海,且已经过去两天了,有同事正在现场打捞,但据说,只捞上来了车子。”

这句话,就像是清廉霹雳,雷火从她的脑门上劈过去。

让她的脑子无法正常运转。

那是一种极度崩溃的绝望。

绝望到令她无法平衡情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梅琼望着人,一字一句开口。

她设想过一万种可能,但万万没想到是这种可能。

.................

“杜时润失踪了。”

晨间。

姜慕晚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裙站在厨房的把台前倒水。

“警方说,连人带车冲进了运河里,车还在,人没了。”

哐当。

姜慕晚手中的玻璃杯砸在了吧台上。

玻璃碎片四周散开。

有几块细碎的玻璃插进了她的手背。

让她浑身一抖。

鲜血顺着手背缓缓的流淌下来。

可姜慕晚,毫无感觉。

她侧眸,望着宋思知,薄唇微抖:“人————没了?”

宋思知点了点头。

她一早就知道杜时润在姜慕晚的计谋之中。

所以对这个结果虽有痛心。

但还没有那么圣母之心。

姜慕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背。

鲜艳的血丝从手背上顺延而下,落在白色的琉璃吧台上。

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人确定没了?”

“警方的说辞是,坠河两天了,且首都运河连着大海,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刘清干的?”

“没说。”

她摇了摇头。

姜慕晚的手背微微紧了紧。

此时,她才感受到伤口的疼痛。

才觉得伤口有细微的疼痛传来。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

“还有件事情,说出来你看你不信。”

“你说。”

姜慕晚语气平静。

“梅琼去做了亲子鉴定,梅瑶不是梅建安的女儿,是私生女。”

姜慕晚的瞳孔猛的放大,眼眸中尽是不可置信。

且惊恐。

她的不可置信,不亚于宋思知。

那种惊恐的感觉从心头蔓延开来、姜慕晚怎也没有想到没了梅瑶是私生女。

曾几何时,她还跟宋思知开玩笑,说梅琼可能不是亲生的。

没想到。

没想到。

实在是没想到。

她难以想象,梅琼在知道这件事情时是怎样的心情。

难以置信?

痛心?

还是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社会舆论平地起,首都大学的学子们在疯狂的为杜时润讨一个公道,闹得沸沸扬扬的,警方那边一丝都不敢停歇。”

宋思知这日,去了趟科研所。

研究院的人已经在系统里面将科研室的主人更名为她。

未曾想到的是她今天回了一趟学校,听到的是这个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