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整艘游艇,像是一只无头苍蝇般,在海浪中钻来钻去,全然不知道被卷到什么地方。
船舱中,到处都是一股子腥酸的恶臭味,是不少人吐的天昏地暗,极端痛苦之下,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钟也是感觉到微微的晕眩。
好在他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勉强可以熬过去,拎了瓶酒,叼着根烟,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坐在墙角,通过透明的玻璃窗,王钟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外面这个狂暴的世界。
原本梗在心底的一些东西,一下子茅塞顿开了。
对于王钟来说,唯一能让他烦恼忧心的,也就是女人了,不是没有女人,而是太多。
作为一个从小接受过正确三观教育,后来因为某些变故三观被毁的缘故,王钟在这个问题的态度,是矛盾而复杂的。
渴望与拒绝……
欲望与道德……
而经历过这场无限濒临死亡和毁灭的际遇,他有种豁然贯通的感觉,彻底想明白了。
八个字: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于是心情放松起来,丢了烟酒,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穿梭于各个舱室之中,没过多长时间,便找到萧晴住的地方。
听着里面哇哇哇的干呕声,王钟在门外嘿嘿一笑,似乎是自言自语道,“马尾辫妹妹,别怕,哥哥来了。”
一把推开房门,王钟眼神一愣。
只见萧晴软软趴在床边,地下一大滩污秽,整的跟个通宵喝酒到断片儿似得,一副欲生欲死的模样。
听到门响,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转着脑袋勉强看了一眼,挣扎着拉了一下被子,似乎不想让王钟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怎么吐成这样?”
船依旧在摇晃,王钟却如履平地,急急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坐起身来,然后随手撕下一片床单,给她擦干净嘴角的脏东西。
萧晴闭着眼睛,不算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显示出内心的极端紧张。
家住北疆的她,这是第一次坐船,晕船反应自然也是极为强烈,幸亏是身体素质好,不然的话,差点没被呕吐物给呛死。
对于她来说,这着实是人生中最狼狈的场景了。
“喝点水,漱漱口。”端着水杯,王钟小口小口喂她喝了点水,像是伺候个半身不遂的病人一眼。
眼见桌子上有个金黄的橘子,拿在手中,飞快剥了皮,笑着说道,“想吃不?”
萧晴摇摇头。
“想吃也不给你。”大嘴一张,伸手一抛,果肉全丢自己嘴里,然后在萧晴的目瞪口呆中,用力挤压橘子皮。
“你只能闻橘子皮。”顿了一下,王钟继续补充道,“这个味道治晕船。”
沁凉的桔皮汁充斥在鼻端,萧晴微微感觉舒服了一点。
“好了,现在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不要看其它东西,我给你按一按。”
按摩?
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萧晴下意识紧了紧被单,这个小动作自然是没有瞒过王钟的眼睛,伸手用力把她推到墙角,揶揄道,“放心,没吃你豆腐的意思,就算想吃也不是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沦落到趁人之危的地步。保证,按过以后你绝对不晕。”
听到这实在话,萧晴脸上浮现出两抹淡淡的绯红,眼神挣扎了一会儿,还没点头,王钟却早已经双手轻轻按在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