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伟解释道,“说实话,上次抓你的事,老哥也是纯属无奈,按理说,秦韵是我同事,你也算是我们公安机关的亲戚嘛,只不过马市长交代必须抓到人,这个……这个你也懂。”
王钟轻轻一笑,大度道,“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嘛,没意思。”
倒是没想到王钟这么洒脱,庞伟眼神一下子亮了,“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晚上香格里拉,怎么样?”
王钟暗暗咂舌。
香格里拉在中原市的档次,无异于首都的天.上.人.间,享受固然一流,但花费也绝对不少,一晚上没个五位数绝对下不来。
庞伟这是怎么了,他一个刑警大队队长,犯得着下这么大血本拉拢自己?
念头一转,王钟很是爽快的点点头,“行,没问题。”
见王钟同意下来,庞伟笑的满脸褶子荡漾,张嘴想说什么,犹豫一下,把王钟拉到一边,小声道,“晚上哥哥带你玩点好玩的,记得把家里安抚好了。”
“这是要被糖衣炮弹腐蚀的节奏啊……”王钟心中暗暗嘀咕,脸上却是笑着点点头。
自从野心的种子在胸腔觉醒以后,王钟像是一只蜘蛛一样,一点一滴编织着自己的人脉。
只要身上有可取之处的人,都有结交的价值。
花少帅是这样,侯浩也是这样,而眼前这个庞伟,虽然官不大,但比起这俩人来,已经强了太多,王钟没理由不跟他混个熟络。
十几分钟后,庞伟开车送王钟三人到学校,看着王钟挺拔的背影,他坐在驾驶位上,揉揉眼睛,略带着一丝兴奋点上根烟。
他姿态之所以放的这么低,原因很简单,有求于王钟。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最近中原市,表面上风浪渐渐趋于平静,而暗地里,却是闹翻了天,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
首先是马文才这个巨贪因为一起盗窃案倒台,即便是一直护着他的市委书记,也明智的选择了划清界限。市长一派收获颇丰,许多之前和马文才走得近的官员都有了不小的变动,或明升暗降,或一棍子打死。
官路和商途,都是不见血的战争,做生意失败的老板只要腰杆还能挺直,人脉和眼界还在,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而官场,墙倒众人推,一但倒下去,再想爬起来难如登天。
庞伟之前和马文才走的也比较近,但事儿做的很隐秘,因为身在相对读力的公安系统,这些变故倒是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几天前的省公安厅的一纸调令,却是让他心中不可避免的蠢蠢欲动。
局长马建军要被调走了。
两起严重的刺杀案件,检查小组的副组长差点罹难,身为公安局长的马建军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不至于引咎辞职,但被调到省里当了闲职是应有的惩罚。
一个萝卜一个坑,大萝卜走了,自然是要由小萝卜顶上。
三位副局长争的天昏地暗,市委,市政斧,中央检查小组,各找各的门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庞伟也不甘寂寞,想想自己已经是快四十岁的人了,真要在个队长的位置上呆一辈子?
他找了不少人,却是根本不管用,这个紧要关头,领导们都是战战兢兢,哪有空管他个小虾米?
想了许久后,庞伟想到了王钟,这个身份背景神秘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