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小宛听后,眉毛瞬间立了起来,正欲发怒,柳如是却忙拦住她,又平静地对顾媚说:“哪个女人也不是一出生就想沦入风尘的,大家都有难言之隐,所以,请你就别落井下石了。”
“我落井下石?”顾媚从床上站起身,双手叉着纤细的腰肢,怒道,“现在我们被关在这么一间小屋子里,吃饭出恭都不能自如,天这么热,连澡都不能洗,难道这都是我的错?”
“那是谁的错!”董小宛插话道。
“你说呢?”顾媚一指马湘兰和寇白门,数落道,“如果不是这一老一小两个女人,我们恐怕不至于落得如此田地吧?”
“她们?怎么了?”柳如是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问她们自己吧!”顾媚不耐烦地一挥手,又坐回到床上。
“你们究竟怎么了?”董小宛转过身,看了看二人,轻声问道。
此时马湘兰也坐到了寇白门的床上,两个人都轻拭泪水,微微哽咽,却不说话。
“好了,好了,别哭了!看得我都烦!”顾媚又焦躁地站起身,说道,“你们要是不好意思说,我就替你们说给大家听!这两个女人就是会装矜持,接了多少客了,还以为自己是处子之身,摸不得碰不得的。最后要不是田大人把你们扒光了捆起来强制接客,恐怕你们还要继续清高下去。说实话,你们也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要真是的话,早就带着羞耻之心自我了结了,何苦还撑到今曰?”
这一番话,说得大家都面红心跳,连作为现代人的袁晨都深感羞臊。作为一个古代女子,顾媚真是嘴尖舌利。袁晨想着,偷眼看了看马湘兰和寇白门的反应。
“我是有苦衷的!”寇白门突然哭喊道。
“谁从记都是有苦衷的,难道谁会一出生就下了决心要当记女?”顾媚反问道。
寇白门被噎得一时无话。身边的马湘兰却仍低头抹泪,没有插言。
“你说话时就不能摸着自己的良心?难道你没接客?”董小宛红着眼圈,怒道。
“当然,我是接客了。”顾媚洋洋自得地说着,似乎并不感到羞耻,“心态平和也是接客,像你们这样装作贞洁烈女也是接客,难道因为你们矜持,接客就比我少吗?恐怕非但不是这样,反而会因为田大人对你们恨铁不成钢以及客人对贞洁烈女的好奇,接的还比我多吧?”
董小宛听后,也不出声了。袁晨看着大家的表情,猜想到了事实。
“哈,被我说中了吧?”顾媚却得寸进尺地笑了起来,“我来这儿半个月了,一向听话,博得了田大人的宠爱。不怕你们羡恨,说实话,这么多天,我只服侍过一个客人。可你们呢?”她说着,一指寇白门,“小妮子,才来三四天,就有五六回了吧?”
“你混蛋!”寇白门一反之前的静逸,涨红了脸,哭骂扑上前去。顾媚一躲,寇白门扑了个空,顾媚又随手一推,将其推摔在地,嘴角摔出了血。顾媚见状,又冲上前去,骑在她身上,变本加厉地撕扯着她的衣服,边撕边骂道:“小婊子!还敢动手!你服了田大人的药了,软了身子,先前的武功尽失,量你也奈何不了我这样没服药的常人。”
袁晨听后,吃了一惊,原来寇白门之前也是会武功的。这里的几个人,除了顾媚,大致都是和自己一样被田畹下了药骗进来的。中了招的人,身体会绵软无力,寇白门便又是一个例证。一个会功夫的年轻女子,现在却连顾媚这样一个寻常女子都对付不了了,这药真是厉害,却也真是害人不浅。
寇白门在顾媚身下哭喊着,却毫无挣脱之力。其他几个女子忙上前阻拦,却被顾媚纷纷推开。随后,顾媚站起身,喘着粗气,指着头发及其凌乱,衣衫严重破损的寇白门道:“你们都服了药,以后可别跟我来硬的,否则我就像收拾她一惊收拾你们!”
几名女子被威慑不轻,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举动。袁晨却忙拿过一床被单,围在寇白门的身上。寇白门紧咬着嘴唇,目光呆滞,默默留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