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多孝顺四叔

“饿了?”江小北笑问。

“嗨!”叶清歌不在意地摆摆手,“手上只有一毛哨子钱,晚饭什么都没吃。想着到黑市换点吃的,没想到碰这么一遭。行了。”

她弯腰拾起帽子和脖套,就要往头上戴,江小北从空间偷偷转移一张馅饼和一个馒头到背包,再一一拿出来,“给,带着路上吃。”

“这……”叶清歌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却迟迟不接,“这可是富强粉的馒头,馅饼油那么多,都很贵吧?”

她咽了咽口水,还是继续戴帽子,“你留着吃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江小北直接放到她手里,“赶紧拿着。”

“哟,还热着。”叶清歌越发不好意思,“这么冷的天,一定包了好多层布保温吧?行!我拿着,你放心,我肯定帮你好好卖铁锅。”

她往嘴里塞了一个馒头,从兜里翻出一张油纸,把馅饼包上装好,又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给了江小北,“我没什么好东西,这两颗糖你留着吃着玩儿。”

说完。

拎着铁锅,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江小北拿出怀表一看,已经12点半了。

摸着鸡血石,他回到空间,挑出20斤大米、一颗大白菜、几个土豆,拿出烤鸡掰下两个鸡大腿,默念沙河村,拉开1961年的门。

大榆树下,仍然黑漆漆的。

他拉开木门,一路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把大米倒入粮缸,白菜和土豆放篮子里,找了一个大碗,装烤鸡腿。

之后。

回屋睡觉。

北风把窗棂吹得吱呀作响,有些碎裂的窗纸随风飞舞,发出“噗噗”的声音。

躺在炕上,身下没褥子,傍晚烧炕攒的那点热气早散了。贼风把江小北的脸吹得冰凉,头皮滋滋冒风。

这感觉,不比在黑市那会儿,暖和多少。

翻来覆去三四个小时,江小北时睡时醒,压根睡不实,索性不睡了,穿好衣服,三五下折好被子,抬脚出了西屋。

母亲已经起来了,正站在水缸边,一手拿水瓢,一手扶着放在缸沿上的洗脸盆,准备打水洗脸。

天还没亮,厨房黑漆漆的,王春兰舍不得点洋油灯,眼睛看不清水深浅,探了好几次身子,也没舀上来水。

“娘,我帮你。”

江小北走过去,拿过水瓢,俯下身子,试探着触到水面,发现水已经结了薄冰,怪不得母亲舀不上来水。

他一手扶着缸沿,一手拿着水瓢往冰面上砸,只听“噗通”一声,缸里传来薄冰碎裂的声音。

舀出一瓢水后,他没往洗脸盆里倒,直接倒到旁边的砂锅里,王春兰不禁问:“倒锅里干啥?一会儿做饭不烧这个锅。”

“烧点热水洗脸吧,缸里水都冻冰了。”江小北如是道。

“也行。”王春兰的语气有些犹豫,“再少舀点水倒洗脸盆里,烧的热水你们洗,我用凉水就行。”

“娘,不用那么省。”

江小北抢下母亲手里的洗脸盆,又往砂锅里倒了一些水,摸索着点上洋油灯,王春兰忍不住提醒,“洋油没多少了,能省就省点吧。”

“没了再买,天亮我去看爹,顺便去供销社买点。”

江小北边说,边拿起火柴盒,准备点火。

里边只有五六根火柴,用得太久,外边的盒子软塌塌的,他试了好几次才划着火。

火柴倒不贵,2分钱一盒,只是有定量,每次只能买一盒。

先前家里是能省则省,往后,他不想让家里还过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