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章:老鬼的真面目

婚礼上我悔婚了 爱吃辣椒的韩林

“这样,她就可以继续掌控天机阁。”

“直到她死。”

我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原来如此。

原来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棋局。

我奶奶是执棋人。

而我,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

“那沈清萍呢?”我问,“她在我的人生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沈清萍是你奶奶的徒弟。”老鬼说,“她从小就跟着你奶奶,对你奶奶忠心耿耿。”

“你奶奶让她假扮你的母亲,目的是为了监视你。”

“她给你写信,给你留玉佩,告诉你那些所谓的‘真相’——全都是你奶奶安排好的。”

“目的就是让你相信,你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

“然后心甘情愿地为你奶奶卖命。”

我闭上眼睛。

原来沈清萍也不是我妈。

她只是我奶奶安排的一颗棋子。

阿莲也是。

沈清荷也是。

所有人都是棋子。

包括我。

“那沈清荷呢?”我问,“她也是棋子吗?”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沈清荷,是你奶奶的另一个徒弟。”

“但她和你奶奶不一样。”

“她是真心对你好的。”

“为什么?”

“因为她喜欢你父亲。”

“她从小就喜欢你父亲。但你父亲眼里只有沈清雪,根本看不到她。”

“你父亲死后,她把对你的感情,转移到了你身上。”

“所以她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

“所以她才会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

我的眼眶发烫。

沈清荷。

那个我认识不到一周的小姨。

那个为了救我,选择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女人。

原来她不是我的小姨。

她只是我父亲的爱慕者。

但她却愿意为我付出生命。

“我父亲……是怎么死的?”我问。

“你父亲,是自杀的。”

“自杀?”

“对。”老鬼点了点头,“沈清雪死后,你父亲悲痛欲绝。他不吃不喝,但你奶奶不为所动。”

“最后,他在沈清雪的坟前,服毒自尽了。”

“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沈清雪的一缕头发。”

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我从未见过我的父母。

但此刻,我却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

一对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恋人。

一个被亲生母亲迫害致死的女人。

一个为了爱情放弃生命的男人。

而我,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也是他们悲剧的见证者。

“那沈北冥呢?”我擦干眼泪,“他知道这些事吗?”

“知道。”老鬼点了点头,“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他妹妹是怎么死的。”

“他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他也知道你是谁。”

“那他为什么还要追杀我?”

“因为他恨你。”

“恨我?”

“对。”老鬼看着我,“他恨你,是因为你父亲。”

“他认为,如果不是你父亲勾引他妹妹,他妹妹就不会死。”

“他认为,是你父亲害死了他唯一的亲人。”

“所以他要报复。”

“他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他要让你生不如死。”

我握紧拳头。

原来如此。

原来沈北冥追杀我,不仅仅是为了天机令。

更是为了复仇。

为了他死去的妹妹。

“那我该怎么办?”我问。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从一个隐蔽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木盒。

木盒很旧,表面的漆已经斑驳脱落,边角磨损得厉害。

他把木盒放在我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把钥匙。

一把很古老的钥匙,铜制的,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

“这是第二把钥匙。”老鬼说。

“第二把钥匙?”

“对。”老鬼点了点头,“它可以打开《天机秘录》的第二重封印。”

“你从哪里得到的?”

“你父亲临死前,托人交给我的。”

“他说,将来有一天,如果你找到了这里,就把这把钥匙交给你。”

“他说,你一定能解开天机秘录的秘密。”

“成为天机阁真正的传人。”

我接过钥匙。

钥匙很沉,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一直传到心脏。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

这是他最后的嘱托。

“谢谢。”我说。

“不用谢。”老鬼笑了笑,“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照顾好你。”

“虽然我没能做到,但至少,我把这把钥匙交到了你手上。”

“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我点了点头,把钥匙收好。

“老鬼前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

“我父母的墓,在哪儿?”

老鬼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个地址。

“在城西的凤凰山上。”

“两座坟,挨在一起。”

“你父亲的坟前,种着一棵槐树。”

“你母亲的坟前,种着一棵梧桐。”

“去吧。”

“去给他们上一炷香。”

“他们等了你二十年了。”

我按照老鬼给的地址,找到了凤凰山。

山不高,但很陡。上山的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长满了杂草。路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不时有野兔和松鼠窜过。

我走了大概半个小时,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了一片墓地。

墓地不大,只有十几座坟。大部分都已经荒废了,坟头上长满了野草,墓碑也歪歪斜斜的。

我在墓地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两座相邻的坟。

一座坟前种着一棵槐树,枝叶茂密,树冠如伞。

另一座坟前种着一棵梧桐,树干挺拔,叶片翠绿。

槐树和梧桐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像是两个人在拥抱。

我走到槐树下的那座坟前。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

“先父陈青云之墓”

下面是一行小字:“不孝子陈默立”

这是我的父亲。

我从未见过的父亲。

我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坚硬的泥土上,硌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