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天机秘录的第一页

婚礼上我悔婚了 爱吃辣椒的韩林

除非——

除非她和我真正的母亲,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

这块玉佩,本来就是属于我真正母亲的?

而她,才是陈家的后代?

我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这寂静的深山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立刻警觉起来,吹灭煤油灯,把书和玉佩收好,躲到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是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女人。

她走到了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默?你在里面吗?”

是沈清荷的声音。

我心头一喜,连忙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沈清荷。

但她现在的样子,让我吓了一跳。

她身上那件素白色的旗袍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全是伤痕。左手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头发散乱,脸上有几道浅浅的血痕,像是被碎玻璃划伤的。她的脸色很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依然明亮。

“小姨?!”我赶紧扶住她,“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天机阁的人,自然有办法找到天机阁的地方。”沈清荷勉强笑了笑,“你奶奶她……”

“走了。”

沈清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她走的时候,安详吗?”

“安详。”我说,“她是在睡梦中走的。”

“那就好。”沈清荷叹了口气,“她这一生,太苦了。能走得安详,也算是解脱了。”

我把她扶进屋里,让她坐在床上,然后去找了点水和干粮。

她喝了口水,吃了点东西,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小姨,那天晚上,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硬拼肯定拼不过。”沈清荷苦笑了一声,“我引爆了藏在宅子地下的炸药,趁乱从密道跑了。”

“那你身上的伤……”

“被弹片划了几下,不碍事。”她摆了摆手,“倒是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我把这几天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当我说到阿莲死了的时候,沈清荷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阿莲那丫头,是个忠心的。”她说,“你妈没白疼她。”

当我说到我找到了《天机秘录》和第一重封印的时候,沈清荷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解开第一重封印了?”

“解开了。”我把玉佩和书拿出来给她看,“但只解开了一部分。后面的内容需要第二把钥匙才能继续。”

“第二把钥匙是什么?”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书上没说。”

沈清荷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这块玉佩,是你妈留给你的?”

“对。”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这块玉佩的来历?”

“没有。”

沈清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

“这块玉佩,其实是我师父的。”

“你奶奶?”

“不。”沈清荷摇了摇头,“是你的亲爷爷。”

“天机阁上一任阁主,陈北玄。”

我愣住了。

“我亲爷爷?”

“对。”沈清荷点了点头,“这块玉佩,是陈家祖传之物。历代阁主都会把它传给自己的继承人。”

“你妈——我是说沈清萍——她虽然不是陈家的血脉,但她是你奶奶最疼爱的弟子。所以你奶奶在临死前,把这块玉佩交给了她,让她代为保管,等找到你之后,再转交给你。”

“所以,这块玉佩,本来就是我陈家的东西?”

“对。”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原来如此。

原来这块玉佩,本来就应该属于我。

“那第二把钥匙呢?”我问,“你知道在哪儿吗?”

沈清荷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第二把钥匙,在你真正的母亲手里。”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真正的母亲?她在哪儿?”

“她——”

沈清荷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整个屋子都在震动,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喊叫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交出天机秘录和玉佩,饶你们不死!”

是沈北冥的声音。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窗边往外看。

院子外面,密密麻麻全是人。

至少上百个。

每个人都拿着枪。

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我们所在的这间小屋。

而在人群的最前面,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沈北冥。

他的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隐约能看到血迹。

那是阿莲留给他的纪念。

“小默,我们又见面了。”沈北冥对着屋子喊道,“你以为躲到这深山老林里,我就找不到你了?”

“太天真了。”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沈北冥找不到的人。”

我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小姨,我们怎么办?”

沈清荷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