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呆呆地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颓然地跌坐在了老板椅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一样将沈清寒彻底淹没。

她原本以为,江野的离开,会让她感到轻松,感到解脱。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顾子墨在一起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她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地挖走了一块?

那个每天早上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的男人不见了。

那个在她应酬喝醉后,默默给她熬醒酒汤、给她洗脚的男人不见了。

那个无论她怎么发脾气,都始终用温和包容的眼神看着她的男人,彻底不见了。

沈清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捂住脸颊。

但很快,失落感就被巨大的焦虑和发愁所取代。

明天就是奶奶赵玉兰的七十岁大寿了。

整个沈家,谁不知道奶奶最疼爱的就是江野这个孙女婿?每次家庭聚会,奶奶都要拉着江野的手嘘寒问暖,连她这个亲孙女都要靠边站。

如果明天江野不出现,奶奶一定会追问到底。

到时候,她该怎么和沈家上下交代离婚的事情?

如果让奶奶知道,她不仅逼着江野净身出户离了婚,还把初恋男友顾子墨带回了家,以奶奶那刚烈的脾气和脆弱的心脏,非得气出个好歹来不可!

“江野……你这个混蛋!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

另一边,江野走出沈氏集团总部大楼。

骑着摩托十分的方便,

半个多小时后,江野回到了东湖公寓。

江野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江野走过去拉开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魁梧的男人。

正是雷横 。

“老板!”

“你怎么来了?”江野侧过身,示意他进来。

雷横提着东西走进屋子,反手关上门。他没有急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而是站在客厅中央,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目光在狭小的客厅、老旧的电视柜和那组廉价的布艺沙发上扫视了一圈。

越看,雷横的眉头皱得越深。

“老板,你……你就住这儿?”雷横转过头,满脸不解地看着江野,语气里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怎么了?这儿挺好的啊。”江野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别傻站着了。家里没茶叶,只有白开水和矿泉水,你自己随便拿。”

雷横把手里那两个装满顶级燕窝和野山参的礼盒放在茶几上,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老板,我真是不明白。”

雷横看着江野,苦口婆心地说道:“你可是昆仑资本的创始人啊!咱们昆仑现在手里握着几百亿的资金,你名下的资产更是个天文数字。你干嘛非得委屈自己,住这么个破房子?”

在雷横看来,以江野的身份和地位,就算不住那种占地几千平米的庄园,起码也得是汉州湾一号那种顶层复式大平层才配得上他。

这个东湖公寓,连个像样的物业都没有,楼道里还贴着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这哪里是千亿大佬该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