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扬闻言讶然道:“你可别骗我啊,我虽然学习成绩一般,但地理课成绩放眼全年级都是拔尖的。这一带属亚热带地区,又是在海岛上,温度能有这么低?”
宋清德道:“这的确有违常理,我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咱们还是边走边瞧吧。”
脚下没有石阶,结构如同溶洞一般,要下去只有依靠攀岩。
好在这段路不长,只有几十米,加上事先准备充分,带上了攀岩装备,一行人很快便来到底部,不过柳清扬却已累得俩腿直打颤了。
此处空间约莫两千平米,底下全是冰河铺就,又厚又结实,像柳清扬这样的体重猛跺几脚都没事。
不过,很快又有新的问题出现:这是一间封闭的超大密室,除了返回上层以外已没有别的路可走。
就在三人绝望时,宋清德指着晶莹剔透的河面,笑道:“别慌,出口就在下面。”
庄森和柳清扬蹲下来看,有些茫然,不过前者深信地相门的堪舆之术,当下也不废话。
这层冰一看就知道很厚,而且十分坚固,随身携带的工具铲泥土撬石块还行,对付这种东西好像没啥大用。
庄森敲了敲冰层,问道:“也许下面真有条路,不过咱们该怎么下去?”
柳清扬忽然想起一事:“我记得整理装备的时候看到炸药了,咱们不如把它给炸开!”
庄森没好气道:“你怎么尽出馊主意!这地方就屁大一点,一旦爆炸引起洞穴坍塌,咱们都得被活埋喽,还是听听宋哥怎么说吧。”
宋清德正在思考问题,闻言抬头道:“我虽然下过一些墓,可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小森,我知道你见多识广,有什么想法就给大家说说。”
庄森喃喃道:“这么厚的冰层,咱们带的工具都不顶用,炸药也不合适。至于法术,只能对灵体造成伤害,对实体几乎没用。唉……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柳清扬道:“我知道五龙观擅长雷法,那么火法怎么样?”
庄森立刻明白柳清扬的意思,说道:“火法的话,我目前只会使用五雷符中的火雷符,可那并非真正的火,而是通过意念和心理暗示,令被施法者感到自己正在被火灼烧,从而造成某种伤害。活物有思想有灵魂,能够接受这种暗示,可冰块是死的,恐怕不行吧。”
宋清德沉吟片刻,忽然说道:“冰是水做的,水真的是一种没有生命的死物吗?”
庄森一怔:“我不明白。”
宋清德道:“在咱们地相宗的典籍中记载,天下万物皆有灵,尤其这水,更是一种有生命的东西,并非毫无生气的死物。”
柳清扬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拍额道:“对!我记得哪国科学家做过实验,给水听不同的音乐,结果在不同的音乐面前,水分子会变成不同的形状,你说奇怪不奇怪?”
庄森道:“这我倒没想过,既然如此,咱们不妨一试。”说着,掏出一张火雷符扔在冰块上,用意念将火雷之意集中在三米见方的范围内。
虽然没有现实中的火焰燃起,可冰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庄森信心大增,再起三张火雷符加速燃烧!
冰层渐渐融化,露出一个数米见方的空洞。
宋清德道:“也不知道这冰层冻了多久,下面是不是通风。”
柳清扬正要拿起一支火把扔下去,却被庄森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庄森怒道:“死胖子你又想出啥幺蛾子?”
柳清扬道:“咋的啦?我这不是想看看下面氧气足不足吗,这也有错?”
宋清德道:“小重啊,这回宋叔也不向着你说话了。你说你刚才的动作有多危险?万一底下藏着易燃易爆的气体,咱们三个都得被一锅端了。”
柳清扬被这话给惊出一身冷汗,骇然道:“有这么夸张吗?”
庄森闻言无语,骂道:“这叫常识!”
柳清扬露出一个“我错了”的撒娇表情,瞅得庄森浑身一哆嗦,赶紧躲往一边去了。
他从包里取出一支手电,绑在一条长绳上,打开后慢慢放下那个冰洞。
洞下约三十米深,手电没多久就到底了,发出的光亮将周围的环境照得很亮,竟然全都是厚厚的冰。
宋清德小心谨慎,等庄森取回手电后,再用那条长绳绑住一个手机大小的仪器慢慢吊入洞中,半晌后再提起来,高兴道:“下面的氧气浓度正常,可以下去了。”
柳清扬好奇道:“宋叔,你手里的是啥玩意儿?”
庄森道:“这是最新型的空气测量仪,能分析出十几种最基本的大气含量,每人包里都有一只,怎么你没看到?”
柳清扬不好意思道:“原来是空气测量仪啊,我还以为是爷爷怕我下斗时太无聊,便放了一只掌上游戏机给解闷。所以……我换了一只自己喜欢的款式。呐!你见过的,就是我在学校寝室里玩的那只。”
庄森对他相当无语。
宋清德望着庄森,微笑道:“小森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的应变能力,令人刮目相看啊,好!”
庄森笑了笑。
下得洞底,温度比想象中低得多,三人身上穿着的是秋衣,均冻得牙齿打颤,尤其是体质最弱的柳清扬,更有些支持不住了,全靠宋清德照顾,方能顺利前进。
走了一段路后,迎面飘来一股带着恶臭味道的风。
宋清德道:“这风很臭,像是生物粪便的味道。前面多半积聚着大量的穴居生物,大家要小心了。”
两边的景致犹如童话中的冰雪世界,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宛如梦境。
冰雪世界的尽头是一处山洞,走出洞口,脚下是一片深渊。
柳清扬叹道:“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想过世上还有这么精彩和神秘的地方。”
庄森笑道:“天下间的神秘之地远远超乎你的想象,以后等你大学毕业了,我带你到处转转。”
柳清扬噘嘴道:“超乎想象?有多超乎啊?”
庄森见横竖没事,便将自己在秦州古墓和怀河水下洞穴的见闻大致说了一下,其中包括田大有教授提出的地下世界理论,听得柳清扬一愣一愣的,半晌后才懂得说话:“说好了,等我大学毕业了,你一定要带我去那些地方转转,骗人的话就是小狗!”
庄森认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觉得这里的墓主人祁国公也不是泛泛之辈,能在科技不太发达的南宋时期建造这样一处地下世界,或许动用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
柳清扬正要接话时,宋清德突然轻声道:“嘘,别说话,快看!”说着就指了指洞顶。
两人放眼望去,只见那里密密麻麻地倒挂着不知多少蝙蝠,心头一惊,连忙闭嘴。
目测深渊宽二百多米,对面是另一处山洞,中间以一条狭长的木头吊桥连接。
毕竟是南宋时期建造的东西,也不知道锁链上铺着的木板有没有腐坏,庄森先独自上前走了几步,惊觉木板依旧结实耐用,并未被岁月侵蚀,惊诧之余也招呼二人一同上来。
走上桥面,上面很干燥,没有一点冰,温度也逐渐变高。
快走到桥中央时,忽然从下面冲起一蓬剧烈的火化,宛如烟花。
三人被惊了个猝不及防,全靠抓住两边的绳索方才不至于掉下去。
庄森惊道:“发生了什么事?”
宋清德拿起手电往底下一照,片刻后骇然道:“是火喷岩!原来底下是一处活火山,不定时地会爆发。天啊,这么多罕见的自然奇观都融合在一起,这飞帽岛当真不可思议!”
柳清扬哭丧着脸道:“别感慨了宋叔,咱们赶紧跑到对面去吧,我可不想成为烤乳猪!”
正要往前走时,忽然从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
抬眼望去,只见洞顶的蝙蝠都已被那道火喷岩惊醒,发觉了底下的猎物,成群结队地扑下来猎食。
庄森连忙施展神器圆盘,余下二人也挥舞着家伙拼命抵抗,可蝙蝠越来越多,不但杀不完,而且还杀不退。
想当年以九州刀王胡亦飞的绝世武功,在面对这些蝙蝠时也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底下三人了。
鏖战半天后,纵然有圆盘神器相助,三人也已伤痕累累。
此时,一道火喷岩正射中木桥中央,熊熊的烈火在桥面上燃烧起来。
庄森惊呼:“不好!大家快跑,桥要断了!”
二人闻言再也顾不上蝙蝠,纷纷抱头蹿向桥头。
刚上桥头,从山洞内迎面袭来一股热浪,吹得人头脑发昏。
那些蝙蝠似乎畏惧这股热浪,纷纷后撤,不再追赶。
柳清扬体重笨拙,跑在最后头,当他离桥头还有二十多步时,忽然脚下一绊,“啊”的一声重重地摔倒在桥面上,断木刺入左小腿,鲜血染红了裤腿,疼得他一时之间难以起身。
两人闻声回头望去,登时大惊失色,连忙后退至柳清扬身旁,扶起他后没命似的往前跑去,终于在桥面断裂前来到对岸。
这深渊两头还真是奇怪,一头天寒地冻,一头却炎热似火,越发体现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不过,令人觉得奇怪的是,又一股浓烈的臭味从洞中飘了过来,与之前闻到的那股截然不同。
众人惊诧,不知道前方有什么诡异莫名的东西在等着自己。
走了数十步,臭味越来越重,熏得人有些发昏。
柳清扬为了转移注意力,问道:“这里真的是古墓?为什么一路走来,我连一点墓葬都没看到?”
宋清德答道:“这祁国公赵淳生前便充满着神秘,行事作风处处与常人不同,而他的被暗杀或许至是一个幌子,就连这个墓一样,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隐藏那颗更为神秘的帽儿晶。”
柳清扬好奇道:“这赵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