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一发之际,归杳甩出墨纹绫,缠住了顾夫人的腰身。
顾夫人抱着必死决心,没想会被人发现,她以为是顾二夫人的人。
可等她转过头,看到归杳带来的顾南笙时,顿时紧张,“你要对他做什么?”
下一刻,她又撇过脸去,不去看顾南笙。
她活不成了,也不想活了,可她还没来得及给南笙下药,就被老二家的抓了,她往后再也无法阻止南笙祸害别的女子。
若他能一起死,也好!
少些孽债,或许下辈子他能做个正常人。
顾夫人闭上眼,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
“杏儿希望你活着。”
归杳收回墨纹绫,“两年前你救的那个姑娘,亦求我救你。
所以,顾夫人,你还不能死,也不该死。”
顾夫人眼睫微颤,能得她们记挂,她死也值了。
归杳走到顾夫人面前,“你看看顾南笙的手,他为蚂蚁搭建房子时,砸伤了。”
顾夫人的心一提,却没睁眼,她不敢看,怕自己心软。
她想到了儿子为自己雕刻的人偶,想到他做的手套,想到他一直藏着左手,原来是怕她担心。
不发病时,他的南笙如从前那般纯净良善,她不敢深想,冷声问归杳,“你想做什么?”
归杳没卖关子,“发作时的那个黑衣顾南笙,他的手上没有伤口。”
“你这话何意?”
顾夫人立即看向顾南笙的手,归杳已将他受伤的左手举到顾夫人面前。
“纠缠你的那个人,还在屋里躺着,他的手上没有伤。
而你的儿子,我抱着的这个顾南笙,是我从他房间的密室找到的。”
顾夫人捂住嘴,“你是说我儿没有变过?”
那个癫狂的人不是她的儿子?
“想来是如此。”
归杳看向她,“所以,你不能死,你得帮忙找出真相,还你,还真正的顾南笙一个清白。”
“你没骗我?”
顾夫人害怕是顾二夫人的阴谋。
归杳没多解释,放下顾南笙,揽着顾夫人的腰就出了门。
看着和顾南笙一模一样的黑衣男人,顾夫人翕动嘴唇,半响说不出话来。
“竟真的有两个南笙。”
她喃喃,“我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柴房。”
归杳又带着人回去,见白衣顾南笙还躺在柴房,顾夫人彻底信了,也崩溃了。
她眼泪滑落,“这些年我做了什么?早知道他不是真正的南笙,我早该杀了他。”
守门的婆子虽被归杳弄晕,但难保不会有别的人过来。
归杳道,“顾夫人,眼下不是懊悔的时候。”
“你是谁?”
顾夫人拉住归杳的衣袖,“为何要帮我们?”
“是夫人先帮了我。”
归杳偏头,再转过来,已换回先前那张妩媚的脸。
“是你!”
顾夫人认出她,“你不是瞎子,不,你不是被卖的,你是故意潜入顾府的?”
“是。”
归杳简单将穗儿的事说了。
“谢谢你。”
顾夫人再次落泪,“也谢谢她们,但你们不必再为我冒险,只是……”
她手指轻抚顾南笙的脸,“只是劳烦你帮我把他带出去,转告杏儿,我在慈云寺的后山藏了一笔钱,本是给她往后活命用的。
如今得请她拿着这笔钱,带我儿逃去南曜,余生别再回来。”
“夫人不想知道真相?”
归杳没想到顾夫人还是心存死志。
顾夫人摇头,“我不知姑娘是何身份,但承乐公主不好惹,有些真相便是知道了,也只是搭上更多性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