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纨何曾受过这等轻薄与羞辱?
那等异样的触感与难言的战栗,几乎瞬间击溃了她苦苦支撑的所有尊严与防线。
李纨羞愤欲死,偏生被贾瑞死死钳制在怀里,半点也挣扎不得。
只能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羞耻的声音。
“瑞大爷……你这般……羞辱我。当真是要逼死我吗?”
贾瑞见她神情狼狈,再无那副高高在上的假道学姿态。
终于冷笑一声,松开了手,将几近瘫软的李纨推开。
“珠大嫂子,今日这不过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
“莫经他人事,莫管他人闲。”
“我贾瑞要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来指手画脚。”
“走好,不送。”
李纨双腿发软,又羞又愤。
偏生又发作不得,只得跌跌撞撞沿着小径匆匆离去。
贾瑞望着她的背影,轻哼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正要回簪花亭,忽听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回头一看。
只见凤姐倚在不远处的花墙边。
嘴里咬着帕角,一双丹凤眼笑得水光潋滟、情波四动。
贾瑞微觉意外。
“二嫂子怎么在这里?”
凤姐慢慢走近,先往李纨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才啧啧道:“我原只当瑞大爷喜欢娇俏鲜嫩的,谁知如今连那贞洁寡妇也不肯放过了。”
贾瑞笑道:“胡说什么?不过是她张口便教训人,我听得不耐烦,教训一下罢了。”
凤姐伸出一根纤指,轻轻点在他胸口。
“哦?”
“我倒不知,原来教训人,是要用那般手段的?”
“几下就把人弄得满面通红,连路都快走不稳了。”
“叔叔当真是好会教训人呐!什么时候教训教训奴家?”
贾瑞被她撩拨得心头一热。
看了一眼四周,拉着她进了旁边一处空置小院,反手合上院门。
凤姐才进屋,四下扫了一眼,忽然“咦”了一声。
“这地方我倒记得。”
她回头瞪着贾瑞。
似笑非笑道:“当初某个色胚头一回对老娘轻薄,不就是在这里么?”
贾瑞笑道:“管他头一回还是第几回。嫂子今日既来了,就乖乖受审吧。”
凤姐却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忽而换上一副柳眉倒竖的神情。
娇声喝道:“好啊!你们背着人在这里做下不知廉耻的事,今日可算叫我抓着现行了!”
贾瑞一怔。
随即看见凤姐眼底压不住的魅意,顿时明白过来。
这女人竟是要跟他玩角色扮演的情趣戏码?
贾瑞只得配合道:“嘿,嫂子放着好好的席面不吃,却鬼鬼祟祟闯进我这小叔子的屋里,究竟是谁心怀不轨?”
凤姐眼波横斜,故意后退半步。
“你这破落户意图不轨,竟敢轻薄嫂子。我若高声喊起来,叫满园人都听见,你这新封的威远伯只怕立时便要身败名裂。”
贾瑞一步逼近,将她困在软榻与自己之间。
“先前满府都传,说我贾瑞调戏了嫂子。”
“今日若不当真调戏一回,岂不是白担了这个虚名?”
凤姐一面假意挣扎。
一面忍笑骂道:“你这烂了心肠的狗东西,快放开我。”
“若叫人看见……”
凤姐话未说完,贾瑞已将她压在榻上。
一边扯开对方领口衣襟。
一边笑道:“嫂子,你也不想叫的整个园子都听见吧?”
凤姐双手抵在贾瑞胸前。
一边欲迎还拒的假意挣扎扭动。
一边娇喘连连、梨花带雨的哀求。
“叔叔,好歹饶嫂子这一回。改日……改日再给你赔罪。”
贾瑞此时已扯开对方那最后包裹的绣红肚兜。
唇齿已然覆上了那雪山。
含糊道:“好。”
“那便依嫂子所言……改日。”
……
屋外春风穿过花枝,吹得窗纱微动。
片刻之后,房门内只余几声轻吟。
混着庭中簌簌花声,再听不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