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1章 你说李锐不会写诗?

其六,冯浩致死的伤口整齐果断,一刀毙命,符合李锐用刀习惯。

其七,李锐手掌上有抓握凶器留下的伤口,符合夺刀反杀的推测。

其八,李锐写给玉箫一首情词,且玉箫能真情实感背诵,符合情投意合一说。”

窦贞固念一条。

冯玉的脸色就臭一分!

等八条说完,窦贞固看向张仁愿。

后者起身,声音宏大道。

“根据窦尚书所言,可以宣判,是冯浩意图强行欺辱艺妓玉箫在先。

按照大晋律,欺辱艺妓,与欺辱民女同罪,该以重杖处死!

然,冯浩虽犯死罪,李锐却不经官府,擅自杀人,当革去官职,逐出汴梁!”

闻言,众人一片哗然!

这就没了?

堂堂枢密使的儿子死了,杀人者却只是被革去官职,逐出汴梁这么简单?

虽然李锐立了那么大功,被革去官职可惜了。

但人家的根基在定州,在义武军啊!

朝廷给的这些官职,不影响人家在义武军的地位啊。

至于逐出汴梁,就更可笑了!

李锐就算不杀人,也最多后天就要走。

提前走两天,除了没法参加大朝会之外,还有啥?

没有任何影响!

众人一阵咂舌。

果然,军功就是牛逼!

只要你功劳够大,不犯谋反的死罪,就能横行无忌!

李锐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样的判决,自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守贞惋惜一叹,继续心疼自己的小金库。

冯玉则豁然起身,破口大骂道。

“张仁愿!你竟这般偏袒?我儿已死,李锐合该偿命!”

张仁愿沉声道。

“若有异议,可举例说明。”

冯玉咬着牙,大脑快速思考。

从证据来看,儿子冯浩意图欺辱玉箫,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想从这一点上为冯浩翻案,显然是不可能的。

想让李锐死,就只有一个办法。

“这是伪证!李锐和玉箫早已串通好了,这些都是假象,欺骗所为!”

张仁愿眉头一皱。

按照大晋律,如果伪造证据,就是欺骗国家,和欺君之罪相同。

李锐是要处死的。

正在此时,李菘笑眯眯道。

“冯公,至少说个道理出来。”

冯玉冷哼道。

“李锐来汴梁才多久?和玉箫又见过几次面?如何就能情投意合,暗中相约?”

李菘闻言,嘴角一勾。

上套了!

“呵呵,男女之事,谁又能说得清呢?况且,不是有一首玉箫词为证吗?

此词情深意切,更带有玉箫之名,做不得假吧。”

砰!

冯玉猛地一拍桌子!

仿佛找到了致胜法宝!

“问题就在这里!李锐此人,不过一武将,家中一贫如洗,年幼时只读过几年初学。

这般文化,怎么可能作出这么好的词来?这分明是盗人家的!有人故意替他写的!”

堂下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他们早就有这样的疑惑。

那首玉箫词写得确实极好!

汴梁城内的文人听了,没有一个不夸的。

可问题是。

李锐的名声,全都是靠赫赫战功堆起来的。

哪有半点文化属性?

作词这种事,又不像砍人。

上了战场胡乱一通砍,运气好的话,或许能杀两三个。

但要写诗作词。

肚子里没有墨水,就是作不出来!

憋死了也作不出来!

李锐真有这种才能?

见众人反应,以及冯玉略有些得意的脸。

李菘笑容十分浓郁。

小老头缓缓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你说,李锐没有文化,不会写诗作词,对吧?”

冯玉冷哼。

“当然!”

李菘将手中纸张,摊在桌面上。

望着《题汴梁城》的四字诗名,李菘缓缓道。

“那就,请诸公静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