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就平静下来。
他要是爱她的话,怎么会一言不发地丢下她就离开,和别人在一起。
再有,如果一开始是误会,那之后几年,他又为什么不联系她?
唯一的原因,只有不爱。
程雪冷哼了声,拿起文件,提起包,起身盯着他说道,“任清焰,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些事,什么误会不误会的,都过去了,我不在意。”
说完,她直接走了,走得很快。
任清焰僵坐在椅子上,耳边回荡着她那句话,好一会儿没动。
她说,她不在意当初的事了。
她说,他们已经过去了。
可是,他过不去那道坎!
任清焰闭了闭眼,眼尾弥漫着一丝猩红,最后忍不住抬手,攥拳用力砸向桌子,骂了句脏话。
这些年,也就她能这么轻易地牵动他的情绪了。
一会儿让他生,一会儿又让他死。
刘经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家老板颓靡的坐在椅子上抽烟,顿了顿,忍不住说道,“老板,程小姐走了,我看她取拍品的时候,火急火燎的,好像是生气了……”
任清焰抽了一口烟,没说话。
刘经理咽了咽口水,说道,“老板,女人都是口是心非,得哄着,哄一哄,就好了。”
任清焰听着那句‘口是心非’,舌尖在后槽牙重重一顶,偏头看向他,“你倒是很懂嘛。”
刘经理嘿嘿一笑,但转念,看到任清焰沉着脸,又立马收起了笑,低下头说,“不敢不敢……”
任清焰扯了扯唇,说起正事,“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奥,准备好了。”
刘经理连忙从兜里拿出一个檀木盒子,走上前,递给他,“这是您让我代拍的清代的黄玉扳指。”
任清焰扔掉烟头,接过来打开盒子查看。
刘经理偷瞄了一眼。
这个黄玉扳指,是非常稀缺的,只有顶级的拍卖行或者藏家手里才会有。
目前,整个京市,只有两枚。
一枚,现在在任老爷子那儿。
另一枚,就是在这儿。
足以说明,黄玉扳指的稀缺程度。
能戴上它的人,不止是代表富贵,更是代表地位。
一定程度上,是给佩戴它的人一种保护。
而眼下,这枚黄玉扳指,是要给谁?
刘经理忍不住好奇,“老板,圈子里哪位老人最近要过寿啊?”
任清焰啪嗒一声阖上盖子,睨了他一眼。
刘经理顿时噤了声。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任清焰起身离开。
……
程雪确实心情不好,当年的事,对她来说,是一场漫长的阵痛。
不止是‘爱’上的,更是‘尊严’上的。
还有就是‘内疚’。
当年,程崇山开车去酒吧找她的时候,虽然及时避免了车祸,但是惯性下产生的冲击力,还是伤到了他的手臂。
之后,因为怕她一个人在酒吧被欺负,着急去找她,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无法彻底恢复,留下了后遗症。
现在每到阴雨天就会痛,有时候疼到,东西都拿不稳。
所以,她无法释怀,也无法原谅。
取上文房四宝后,她直接离开了拍卖行,驱车回了南山公司。
她想,她之后,都不会再踏入这个地方了,也不会再见任清焰。
至于他把文房四宝卖给她的这份情,她之后会还给任老爷子的。
回到南山公司。
她点了一份外卖,随便吃了一口,就开始工作了,精修方案图的细节。
下周的评比,她势必是要赢的。
就这样忙碌了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老太太打来了电话。
程雪看了一眼,接通了。
“喂,怎么了奶奶。”
“也没什么事。”
老太太温声说,“就是想问问你忙完了吗,什么时候下班,我让聿深去接你。”
程雪一顿,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没修完的方案图,说道,“奶奶,我手头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今晚就不回去了,您别让聿深来接我了。”
老太太嘶了声,心疼道,“怎么那么多工作啊,身体受得了吗?”
“要不我让聿深跟你们公司老板打个招呼,工作再多也得休息啊,熬夜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