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可刚才副考官带着太医从这院门前过的时候,分明十分慌张。
“我警告你,我可是靖王妃!是右相嫡女!”
“我也是镇北将军夫人,姐姐要杀我的时候,不也一样没想过我夫君是何人么?”
李从今眸子落在她胸前,猛地伸手将她一把抓起。
她力气不小,抓晏耀南那般成年男子尚且游刃有余,何况是一个清瘦的孟黎云。
“啊!”孟黎云尖叫一声。
李从今抄起她刚才喝茶的茶盏,连杯子带茶水一起塞进她嘴里。
嘎达一声,她下巴脱臼,滚烫的茶水肆无忌惮地灌进喉咙,眼泪瞬间喷涌而出。
李从今松开她,挥手就是一巴掌,带着十成十的力道,特意隔着袖子甩在她脸上。
啪!
孟黎云被抽得转了一圈,撞在案桌上。这一下角度找得极准,嘴里的茶盏被她拍飞出去,下巴也重新正位。
这一下,是叫她还萧怡儿折了的手。
“茶水那么烫,姐姐喝茶时怎么不小心些,竟将下巴弄得脱臼,不过没关系,我帮你治好了。”
连理由都找好了!孟黎云眼眶发红:“你是故意的!”
“是啊。”她诚实地点点头,“你不也是么?”
说罢,她不等对方喘口气,再次拉住孟黎云的腰带,一用力,人就像是没有重量的羽毛般在她手中转了个圈。
孟黎云背对着她,极其没有安全感:“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尖叫出来,却因肿胀的半边脸含混不清,嗓子也被烫坏了,喑哑的声音根本传不到门外。
“放开?好啊。”
李从今话音落下就松开了手,孟黎云才喘口气,她忽然在背后踹了一脚。
一声巨响,孟黎云像是攻城车投出去的石块般撞在案桌边上。
她这下连喊都喊不出声,捂着胸下那块位置冷汗直冒。
“姐姐怎就撞到案桌了?”李从今抓住她的肩膀,一用力,便将她又推回了椅子上坐着。
这一下,叫她还自己断了的肋骨。
“你……是人是鬼啊!”孟黎云一手抱着腹部,一手掐着嗓子。
“鬼?”她呵呵两声,阴森的声音听得对方一个接一个地激灵,“原来像姐姐这样坏事做尽的人,也害怕鬼啊?”
谋他人性命的时候,为自己脱罪找人替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厉鬼索命!
“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我什么都答应你!”她的神情太过可怖,以至于孟黎云相信,若再三惹恼,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放过?”她突然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笑到肋骨刺痛才止住,“姐姐怎么不想想今日的处境到底因着什么?”
曾几何时,这些话都是遭她霸凌之人恳求她时说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孟黎云听出她言外之意,心头一凉,害怕地抖了抖。
不等她继续求饶,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她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呜咽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