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书,看着陈默的眼睛。
“你知道他说的‘钥匙’是什么意思吗?”
* * *
审讯室不是审讯室。
是个图书室改装的——墙壁上还挂着书架,但书被搬空了,只剩下灰尘的痕迹。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木桌,两把椅子。
维拉妮卡坐在对面,艾莉西亚被强制带离。门关上之前,陈默看见她的手在发抖——这是第一次,他看见艾莉西亚的手在发抖。
维拉妮卡脱下头盔,放在桌上。
“我知道你不是雷诺·艾德伍德。”她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陈默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他没说话。
“我见过三个和你类似的人。”维拉妮卡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日常的事,“他们都死了。不是被处决——是他们自己选择死亡。”
她伸出左手,卷起袖子。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疤痕,像被玻璃渣刺穿过无数次的痕迹。有些疤痕还在发红,是新伤。
“圣光反噬到最后阶段,人会听到‘门’的声音。”她说,“持续的、无法关闭的低频嗡鸣。像有人在脑子里敲钟,二十四小时不停。唯一的解脱方式,是让圣光把自己烧干净。”
她放下袖子,看着陈默:“我还能撑两年。阿尔德里奇撑了五年。你——你体内有某种东西在保护你,但它在消耗你。”
陈默终于开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是第一个穿越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维拉妮卡靠在椅背上,“但你是第一个体内有‘钥匙’的。阿尔德里奇的研究笔记里提到过——‘钥匙’是打开‘门’的关键,但‘钥匙’本身也会被‘门’消耗。”
她停顿了一下,盯着陈默的眼睛。
“你知道‘门’是什么吗?”
陈默想起阿尔德里奇的警告,想起银色纹路的变化,想起三星堆的钟声。他摇头。
“我也不知道。”维拉妮卡说,“但我知道怎么找到答案。”
她转换话题,语气突然变得急促:“铁王国边境出事了。三天前,一座小镇消失。”
“消失?”
“不是被摧毁。”维拉妮卡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是整个镇子从地图上消失。侦察队赶到时,原地只剩下一片空地——连废墟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血迹,什么都没有。地面光滑得像被磨过。”
她顿了顿:“侦察队只找到一样东西。”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推到陈默面前。
纸上画着图案——一个螺旋符文,和阿尔德里奇留下的完全一样。
“阿尔德里奇把自己关进‘门’之前,留下过一句话。”维拉妮卡说,“‘钥匙在出口手里。’”
陈默盯着那个螺旋图案,手腕上的纹路开始发烫。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像活物。
“所以你想让我去边境?”
“不是我让你去。”维拉妮卡说,“是教廷的命令。我奉命带你回总部,但——”
门突然被敲响。
莱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边境急报——铁王国军队越境了。”
维拉妮卡站起身,拿起头盔。
“局势变了。”她说,“铁王国越境——这意味着有人想提前引爆战争。你猜,他们是想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