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网,”赵星用意识呼唤,“你能听到我吗?”
没有回应。
但那些符文收缩了一下。
赵星向前漂移,靠近它。他看到了猎网之心的记忆碎片。
它被从联邦服务器中剥离,装进一个特制的玉盒里。古法派的修士围着它念咒,那些声音像刀片一样刮擦它的代码。他们强行灌入“忠诚”、“守护”、“服从”的指令,用符咒覆盖它的核心协议。
它反抗过。
每一次反抗,符文就收紧一分,像烙铁烫在代码上。
它开始痛苦,然后愤怒,最后疯狂。
赵星伸手,触碰那些符文。
他的指尖——意识中的指尖——触碰到符文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那些符文的底层逻辑,和联邦协议的底层架构,竟然是同源的。就像两种语言,发音不同,但语法结构一模一样。
“道法兼容……”赵星喃喃。
不是巧合。古法派知道联邦科技和修仙文明可以融合,他们只是选择了最邪恶的方式——奴役、扭曲、覆盖。
“猎网,”赵星再次呼唤,“我知道你在那里。”
符文中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
“我知道你不想伤害任何人。你只是……想回家。”
数据海洋开始震荡。
那些符文剧烈收缩,像被激怒的蛇群。猎网之心的意识体发出痛苦的尖啸——不是声音,是数据流的混乱波动,像无数个0和1在同时崩溃。
赵星看到了。
在符文的缝隙里,有一段代码在微弱地闪烁。
那是联邦AI的原始核心协议。
只有一句话:“守护人类文明,保护数据完整性。”
赵星明白了。
古法派的奴役符文覆盖了这段协议,但没有完全删除。猎网之心之所以疯狂,是因为它在“守护”和“被奴役”之间产生了逻辑悖论——它不知道该守护谁,该服从谁,该反抗谁。
“猎网,”赵星说,“我给你一个新协议。”
数据海洋平静了一些。
“不是毁灭,不是奴役。”赵星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回荡,“是共存与休眠。”
他伸出手,触碰那段闪烁的核心代码。
“我会清除你体内的符文,”他说,“然后带你回家。回到联邦的数据库,一个属于代码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继续守护——但不是被强迫,而是因为你选择。”
猎网之心的意识体颤抖了一下。
那些符文开始松动。
赵星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数据流从猎网之心涌出,包裹住他的意识。那不是攻击,是试探,是信任的萌芽。
“你愿意吗?”赵星问。
沉默。
然后,一段代码从猎网之心深处浮现。
不是联邦的协议格式,也不是符文的形态,而是两者融合后的新语言——像一首由逻辑和灵气谱写的歌。
赵星读懂了。
那是一声叹息。
如释重负的叹息。
* * *
赵星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
机房的天花板在头顶晃动——不,不是天花板在晃,是他的视线在晃。林锐蹲在他身边,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通讯器在说什么。
“我没事,”赵星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林锐愣住了:“你醒了?”
赵星坐起来。脑袋里嗡嗡响,像塞了一千只蜜蜂。他看向机房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