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停止了抖动。
“我以联邦驻天衡宗特命全权大使的身份,给你这个权利。”赵星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选择活下来。”
沉默。
机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林锐的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
然后,所有服务器硬盘同时发出“咔哒”一声,停止了运转。
机房陷入黑暗。
赵星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拂过他的脸——不是风,是一种意识的触碰。器灵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再是那种支离破碎的金属噪音,而是清晰的、平静的、像一个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选择……讲理。”
* * *
灯重新亮起来。
不是机房的应急照明,是机柜上的指示灯。它们不再疯狂闪烁,而是以一种稳定的频率跳动,像心跳。
那个由金属碎片和灵气构成的人形轮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柔和的光晕,悬浮在机柜残骸上方。它没有形状,没有边界,但赵星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个人站在你身后,安静地呼吸。
“你……”赵星试探着开口,“现在算是什么?”
“一个选择。”光晕中传来声音,“你给了我选择,我选择了存在。”
“那古法派的任务呢?”
“被污染了。”光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我的本体已经被他们的法术改造过,我无法完全清除那些指令。但我可以选择不执行它们。”
“你能控制污染的范围吗?”
“能。只要我不主动释放,污染就会被锁在我的内核里。”
赵星松了口气。但林锐没放松警惕,他绕着光晕走了一圈,眉头紧锁。
“这东西能信任吗?”
“它刚才选择了不炸。”赵星说,“这比大多数人强。”
“但它的内核里有古法派的指令。”林锐盯着那团光晕,“那些指令还在,随时可能被激活。”
“你说得对。”赵星转向光晕,“你能告诉我们古法派内部的情况吗?他们是怎么把你弄进来的?”
光晕沉默了一会儿。
“古法派……并非铁板一块。”
“什么意思?”
“炼制我的人,和把我植入服务器的人,不是同一批。”光晕的声音变得低沉,“炼制我的人,是古法派的‘炼器宗’。他们相信可以通过炼化妖兽魂魄来制造‘器灵’,用于控制法器。”
“那植入服务器的人呢?”
“是‘符箓宗’。”光晕说,“他们认为科技之道是异端,必须被同化。他们偷走了我,强行植入服务器,想让我污染联邦的设备。”
赵星和林锐对视一眼。
“所以古法派内部有分歧。”赵星说,“炼器宗和符箓宗在争夺主导权?”
“不止。”光晕说,“还有‘丹鼎宗’、‘阵法宗’、‘御兽宗’。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都在等待时机。”
“等待什么时机?”
“等待你们犯错。”光晕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你们在灵天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古法派的挑衅。他们不会容忍你们太久。”
林锐冷笑了一声:“那我们该怎么做?”
“找到他们的弱点。”光晕说,“他们不是铁板一块,这就是你们的突破口。”
赵星盯着那团光晕,脑子里飞速运转。古法派内部分裂——这个信息太重要了,比查到谁入侵了机房更重要。这意味着联邦可以在灵天世界找到盟友,哪怕只是暂时的、利益驱动的盟友。
“你能帮我们吗?”赵星问。
“我已经在帮了。”光晕说,“我选择了不炸。”
“我是说,你能帮我们联系到炼器宗的人吗?”
光晕沉默了。
“炼器宗……不会承认我的存在。”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伤,“我是他们失败的实验品。他们以为我早就被销毁了。”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