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的手指悬在投影上方,指尖泛着微光。
“手法比对?”林锐皱眉,声音里带着疲惫,“数据库里没有刻印者的样本,我拿什么比对?”
“你不需要他的样本。”赵星划开投影界面,调出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被攻击的子系统日志,“你需要比对的是——这些破坏指令之间的共同点。”
林锐愣住了。
全息投影上,二十七个被入侵的子系统的攻击记录被并排展开。赵星的手指点在第一条日志上:“看这里,灵脉监控系统的破坏指令,用的是‘螺旋形’灵气注入路径。”
他划到第二条:“防御法阵的瘫痪协议,同样用了‘螺旋形’路径。”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所有被攻击的系统,破坏指令的灵气流动路径都呈现出相同的螺旋结构。
“刻印者留下的不是指纹。”赵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是‘怎么刻下这枚指纹’。”
林锐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普通的兴奋,是发现猎物的狼在瞳孔深处燃起的绿光。他一把推开赵星,扑到控制台前,手指在灵纹键盘上飞掠,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只听见密集的敲击声,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
“给我三小时。”林锐头也不回,“我要重写比对算法。”
赵星退到窗边,看着外面使馆区的灯光。夜色浓稠得像墨汁,路灯的光晕被灵气污染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部老电影——侦探追查连环杀手,不是靠比对DNA,而是靠分析作案手法。
刻印者不是普通黑客。
他是艺术家。
一个用灵气和代码作画的疯子。
* * *
三小时后,林锐从控制台前抬起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却挂着笑——那种笑让赵星想起实验室里刚完成解剖的医学生。
“成了。”林锐说,声音沙哑,“我写了一个‘手法特征提取器’。”
全息投影上,一个三维模型正在旋转。它看起来像某种生物的骨骼结构,由无数细密的灵纹线条编织而成,每一个节点都在微微发光。
“这是刻印者的‘签名手法’。”林锐指着模型,“不是单一的破坏指令,而是一套——”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
“协议。”赵星替他说完。
林锐点头:“后门协议。”
投影上的模型开始分解,变成二十七个独立的模块。每个模块都对应一个被入侵的子系统,但它们的结构惊人地相似——就像同一把钥匙的不同复制品。
“刻印者不是破坏这些系统。”林锐的声音低沉下来,“他是在它们内部建立后门。每个子系统都被植入了一个隐藏的接入点,平时完全隐形,但只要满足特定条件——”
“就能同时激活。”赵星接过话头,后背一阵发凉。
陈默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投影前。他的手指在一个模块上划过,放大——那个模块对应的是使馆区的灵脉监控系统。
“这个后门能做什么?”陈默问。
林锐调出一组数据:“理论上,可以绕过所有权限认证,直接控制系统核心。”
“具体点。”
“比如,关闭整个使馆区的灵脉供应。或者,篡改防御法阵的识别系统,让敌人长驱直入。再或者——”
林锐的声音越来越低。
“控制通讯阵列,向外界发送任何信息。”
空气凝固了。
赵星盯着那个旋转的模型,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手握三十多个后门的激活钥匙,随时可以瘫痪整个使馆区。
“覆盖范围是多少?”赵星问。
林锐调出一张拓扑图。使馆区的建筑群被标记成一个个节点,红色的线条连接着它们——被植入后门的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