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知道他离开了,知道他回来了,知道他现在站在感应板前。
“你知道我出去了?”赵星问。
“你的灵波频率变了。”
赵星皱眉:“你一直在监测我?”
“不是监测。”感应板上的字出现得很慢,像是在斟酌用词,“是感知。我感知到你的存在,就像你感知到光。”
“那你感知到了什么?”
“你遇到了另一个人。他的灵波频率和你很相似,但更古老。”
赵星心里一紧。
老修士的灵波频率,“门”能感知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门”的感知范围,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告诉我一些事。”赵星说,“关于你的事。”
“我知道。”
“你知道?”
“他告诉你的,我都知道。”感应板上的字出现得很慢,“因为那些事,是我让他告诉你的。”
赵星愣住了。
“你让他告诉我的?”
“我需要你理解我。”感应板上的字变了,“但我无法直接告诉你。我的语言,你听不懂。所以我让他用你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你。”
赵星深吸一口气:“所以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安排?”
“不是安排。”感应板上的字出现得更慢了,“是引导。我需要你理解我,但我不知道如何让你理解。所以我引导他,让他告诉你。”
“引导?”
“就像你引导我,让我学会你的语言。”
赵星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门”在学他。
它学他的语言,学他的思维方式,学他的文明。
但更重要的是——
它也在教他。
教他如何理解“门”,如何理解“遗蜕”,如何理解“失败”。
“所以……”赵星缓缓开口,“你从一开始就在引导我们?”
“不是一开始。”感应板上的字出现了,“是从你第一次把手按在感应板上开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灵波频率,和我的频率最接近。”
赵星愣住了。
他的灵波频率?
穿越者。
他忽然明白了——
他是穿越者,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而“门”的文明,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他们的频率,是相似的。
“所以……”赵星的声音有些发涩,“你选择我,是因为我是穿越者?”
“不是选择。”感应板上的字出现得很慢,“是相遇。你的频率和我的频率相遇了,就像两条河流交汇。”
赵星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那现在呢?”他问,“河流交汇之后,会发生什么?”
感应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新的字浮现出来——
“我不知道。”
赵星愣住了。
“我不知道。”感应板上的字又重复了一遍,“我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我从未遇到过,能与我频率交汇的人。”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我们交汇之后,会发生什么?”
赵星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门”不知道。
它不知道答案,不知道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它只是在等。
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可能。
“我不知道。”赵星最终只能这么说,“但我们可以一起找。”
感应板上的字消失了。
然后,新的字浮现出来——
“好。”
一个字。
但赵星知道,这个字,是“门”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信任。
它不再只是问问题。
它开始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