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西医还想说什么,王老师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够了。”
他穿过人群走过来,站在两拨人中间道:“你们都是来支援的医生。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救治病人,不是到这里来吵架。”
短发女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道:“王老师,我……”
“你们说这些药没有经过临床验证,那你们有没有更好的方案?”王老师看着她,质问起来,“如果有,现在就可以拿出来用。如果没有,就不要耽误别人的救治。”
短发女人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她身后的几个同事也纷纷低下了头,有人推了推眼镜,有人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王老师的声音沉了下来道:“你们有时间在这里勾心斗角,不如花时间去研究怎么治好病人。如果中医学生出现你们这种情况,我会直接上报协会开除学籍。只可惜你们是西医协会的,我无权过问,可也不代表你们可以为所欲为!”
那几个白大褂没有再说话,短发女人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转身走了,身后几个人也跟着离开了队伍,三三两两地消失在村路拐角处,再也没有出现在药桌旁边。
接下来的两天,王大壮和孙菲菲几乎没有合眼。
第一批病人陆续好转,从重症转为轻症,从轻症转为康复。
第二批病人开始用药,情况同样好转。
王大壮把赤阳草等几味药材又按方子配了几批药液,一批接一批地熬出来分发给病人,孙菲菲负责登记和分发,两个人配合默契。
张秀英跟冯柳村的乡亲们也是送来物资,或者搭把手帮忙,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
到第五天,牛寨村最后一个新发病例也控制住了。
到第七天,最早发病的那批村民已经陆续康复。
村里那些紧闭的门窗陆续重新打开了,那些被面罩遮住的面孔重新露了出来。
有人在自家门口生火做饭,有人扛着农具下了地,孩子们在村路上追逐打闹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牛寨村传到周边的几个村子。
那些原本还紧闭门户的人家,开始有人探出头来,向村里人打听那个用草药治好了瘟疫的年轻医生。
邻村那几个同样被瘟疫波及的村子也派了人来,求王大壮和孙菲菲过去看看,有的直接背着病人走了十几里山路找过来。
王大壮和孙菲菲来者不拒。
王大壮把驱疫散的配方教给了张秀英,让张秀英在冯柳村也熬制了一批药液,分发给那几个村子的病人。
那些原本连走路都费劲的病人,在喝下药液后的第二天,情况开始好转。
一周之后,这场来势汹汹的瘟疫终于被压了下去。
最后一个病人走出隔离帐篷那天,整个柳树沟一共八个村庄的村民都聚集在村口的空地上。
有人说是神医转世,有人说两位医生就是活菩萨下凡,还有人专程走了几十里山路从隔壁县赶来道谢。
端着自家酿的米酒,有人拿着晒干的蘑菇和山货,有人还提着一篮子的鸡蛋,也不管王大壮和孙菲菲能不能带走,非要往他们手里塞,不收都不行。
王大壮和孙菲菲也知道,是他们该离开的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