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德民接着说道。
“这个道士姓刘,给村里找到水源后就被留了下来,再后来时局动荡,周围又闹起了土匪,白沟村和东坝子村为了抵御土匪,大家都聚集到了水井周围居住,还在四周修建了一些防御型的土墙,每天晚上两个村各派人巡逻防守,后来解放了,打土豪分田地,村镇合并,两个村就合并成了一个,改叫了双井村,再后来又有一些逃难来的也住到这,这些都是村里的杂姓。”
“那你们的祖坟……”
“这祖坟还是白沟村和东坝子村留下的,一直保留到现在,这可都是我们的老祖宗,自然不会允许外姓人埋到这,村里这些杂姓的老人去世,基本都埋在自家的生产田里。”
两人聊到一半,挖掘机轰隆隆的开了过来,苏云给指了指方位,挖机开始入场,这时候箍墓的工人也到了,许德民给交代了几句,两人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回到范家,苏云打算先开车回去,可刚打完招呼要走,许德民却拉着他提出了一个请求。
“苏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再写一幅字啊?”
“嗯?挽联和门牌不都写了吗?”
“是这样的……范主任在我们村威望比较高,他一辈子勤勤恳恳,现在人去世了,我想着……以我们双井村全体村民的名义,给他写一个‘绷子’。”
绷子是当地土话叫法,其实就是横幅,一般过白事,本家子侄、姑表姨表、外甥女婿等等,都会按照身份,给逝者去广告店制作一条横幅,上面会写一些表达哀思的寄语。
例如‘音容宛在’‘千古流芳’‘风范长存’等等。
右下角还会写上制作横幅的人员名单。
这种横幅要么是白布黑字,要么是黑布白字,被亲戚送来之后,再由执客帮忙挂在门口或者村口等显眼为止。
一是宣扬逝者德行,二是表达送横幅的亲友哀思。
不过横幅都是这些人找广告店制作,从来没有手写的。
因此听到他的请求后,苏云好奇的开口询问。
“你们为啥不去广告店做一个啊?”
这玩意就几十块钱,而且费用是所有人共同摊分,所以不存在省钱的说法。
许德民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解释。
“我觉着打印的绷子不够表达我们这些户邻的感情,还是手写的要更好一些。”
这也不算什么麻烦事,苏云笑着点点头,一边让人把白纸裁成成方形的,一边开始准备毛笔和墨汁。
接着他在裁剪好的白纸上分别写下了‘睦邻难忘’‘千古安息’八个字。
一张纸一个字,许德民道了谢,让人把这些字晾晒到一边,接下来等墨汁干透,再用胶带贴到黑绷子上就行了。
苏云回到静云堂,一边玩着斗地主,一边开始联系干白活的这帮人。
范天厚虽然只有62岁,但家里经济情况比较好,而且之前一直是双井村的村主任,在村里威望也比较高,再加上他儿子范铁军在外面做生意,认识的朋友都比较有面子,所以这趟白活也算有些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