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着嘴看他片刻,艾格尼丝脸颊的红晕更浓,理了理他的衣襟,这才说:“我的亨利,你不该回来,至少今晚。我爱你,片刻也不想离开你,可我知道,你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已经知道安妮丝公主和你的事情,你该对她好些,这样我也会感到快乐。”
艾格尼丝穿一件朴素的长裙,宽松,有些类似前罗马风格,领口很低,将傲然的美显露无遗,却丝毫不让他觉得别扭。
这女人只会越来越美,他心头不禁叹息一声,重新将她抱起,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可品尝到小女人的甜蜜没多久,他突然觉得有点不踏实,直到艾格尼丝有所察觉,如泣如诉的表示不满,才彻底忘记一切。
雨腻香浓,尽可能给他带来满足感和自豪感,艾格尼丝才叹息着拥紧他,让他慢慢体味余韵,但他心头的不踏实感又在满足之余慢慢泛起。他清楚这不是安妮丝等人的缘故,却找不出问题所在,只好轻轻摩挲艾格尼丝丝滑的腰臀,让意识慢慢平静。等艾格尼丝沉沉睡去,他再也无法抑制不踏实感,轻轻起身,随意套衣物,离开卧室。
夜已深沉,楼下的嗡嗡声也低落不少。示意艾格尼丝的侍女不必招呼,他无意识的走出门外。楼道内很安静,只安妮丝房间有些模糊声响。凝神听了片刻,他心头的不踏实感似乎找到方向,下意识向那里走。
还没到门口,不踏实感就有了答案。是安妮丝在说话,可除了玛丽亚,有个陌生的声音在回应。阿剌海别?他脑中一闪,又向前走几步,腿却有些软。他有过设想,阿剌海别可能多次在暗中观察他,可事到临头,是让这无言而苦涩的默契继续,还是直面并不容易的相会?
那声音用的是条顿语,很陌生,无法与记忆中阿剌海别音容笑貌找到对应的地方。看看走廊尽头窗棂外沉沉夜色,他深吸一口气,几乎靠本能走到门口。
打开门,莎玛正就着一个小炭炉烧水,巴拉站在一边。两人对他到来明显一惊,满脸都是错愕。卧室门虚掩着,里面瞬间安静,随后是某种物品轻微的响动。他不再犹豫,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陛下?”玛丽亚正向门口走,刹住脚步诧异的问道,安妮丝依旧靠在床边,但目光明显躲闪。
卧室不小,正东有阳台,门微微晃动,他迅速走过去,阳台上却没人。向下一看,见花园树影下有人影晃动,他赶紧翻身跳下去。可他哪练过轻功,明明看准一根横出的树干,却一脚踩空,在树干上挂一下,结结实实摔在地上。远处传来扑哧一声笑。他正晕晕乎乎眼冒金星,闻声又气又急,咬牙跳起来就追。
遇墙翻墙遇沟跳沟,街道房舍被飞速抛到身后。他自认为身手够灵活,远处的人影却始终不紧不慢的晃动,而且像是不在巡守的士兵视野之内。一路折腾解释,等追出城,他已精疲力竭浑身像散了架,一只脚踝也麻酥酥失去知觉。
没有星辰,空气有湿湿的凉意。再次摔倒,爬起来,人影已飘入树林。他茫然跪在草地上,浓浓的绝望充斥胸怀,所有的苦楚都涌到脸上,但泪水不可能再滑落。不知过了多久,他默默站起,挣扎着往回走,路却同样陌生,灯光闪烁的城池也不是归宿。
“看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么?”
声音在耳边响起,说话的人温柔的搀扶他。茫然扭脸,却轮到他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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