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首先要感谢您和西尔维娅等主教。特别是您,收到您的信,国王已经下令绞死袭击女修院的暴徒…”埃斯特罗娜显然没有阿朗松公爵干脆,一上来就是满嘴的恭维。虽然这恭维显得很真诚,甚至能看到感激的泪花,刘氓还是坐立不安。他很想说,大姐,换个场合行么?
这毕竟是外交谈话,强忍半天,平静一些的刘氓终于听出点味道。恢复实力,高举珍妮的鸢尾花大旗,查理不断向勃艮第公国施压。暗中获取勃艮第王国后,勃艮第公国基本上被查理的地盘包围,这小子又玩起分化瓦解的老套路。勃艮第公爵无论是公理还是实力都处于下风,只能老老实实跟查理走。
可好人菲力能甘心么?他不想分裂法兰西,但也不能让家族没落,更不能坐视自己的家族被挤出法兰西王位继承圈。波旁公爵也面临这一境况,于是乎,两家越走越近,一起将目光转向他黄胡子。法兰西在制造德意志内部纷争上一向不懈余力,反过来,你黄胡子也乐意如此吧?
刘氓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可还是那个问题。埃斯特罗娜为何选择这个时机,这个地点,极其模糊的透漏着一点?他没有大让娜的能力,只好直白的问道:“埃斯特罗娜女士,瓦本和勃艮第公国的商贸合作一向很好,以后会更好。可是…,嗯,内维尔伯爵目前在罗马聆听教诲…”
“我想亨利表哥误会了。”淡淡一笑,埃斯特罗娜继续说:“内维尔是查理的臣子,理应听从查理的命令。这些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们女人不必参与。”
可能是自己也感到说的话好笑,埃斯特罗娜难为情的笑了笑,接着说:“实际上…,啊,亨利表哥,我们都知道你的虔诚,可最近关于你的不好传言太多。听阿朗松公爵说,教宗很希望你在东罗马教会问题上做出决断,而且是近期内。教宗希望你前往罗马,或者,嗯,教宗可能派出特使与你会谈。”
这就是最后通牒啊。近期内解决东罗马教会问题显然是《一千零一夜》,最可能的就是让他放弃佛罗伦萨,让法兰西人在意大利插一脚。这样一来,法兰西和教会的联盟更加稳固,他黄胡子失去一块大肥肉。更麻烦的,一旦示弱,随后又会怎样?
头疼一阵,他又想到大让娜在克罗地亚的分析。威尼斯因为和法兰西的贸易竞争左右为难,已经向他示好。如果他退缩,威尼斯会不会彻底倒向教会和法兰西联盟?那样一来,地中海归谁就更不好说了…
刘氓很有揪头发的**。妥协?他不干;翻脸?道义上遗患无穷不说,实力也不凑手。僵持?他没这闲工夫。佛罗伦萨,洛伦佐明摆着是玩一手鼓动,另一手用他黄胡子的名义镇压,然后利用人气和仇恨彻底攫取的手法。再说,从伊比利亚到奥斯曼,整整一圈的矛盾,哪一点爆发都够他受的。
“亨利表哥,我觉得你多虑了。”埃斯特罗娜突然说道。
刘氓这才想起眼前还有个人,歉意笑笑,眼中透出疑问。埃斯特罗娜显得有些犹豫,不自觉咬了咬嘴唇,继续说:“亨利表哥,在瓦本呆了很长时间,我认为,你比任何人都虔诚。”
见刘氓更纳闷,埃斯特罗娜更加郑重的说:“这些话是我个人想说的,也代表女休会很多人。我说的是,你比任何人都虔诚,任何人。”
刘氓觉得这话很真诚,代表的含义更多。他不知道这些话对自己有什么帮助,但他知道,不能迟疑了。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