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大结局

聂七传回来消息说宁宸带人找到这里来了,他是从另一处上山的,所以并没有找到这里来,听说她这次是带着皇帝的圣旨来的,说是给她和慕容熙二人传的旨,她心中郁闷,慕容熙都将自己的身家都献给皇帝了,他还传旨做什么?

所以她是必须去接旨的,慕容熙可以以北雪国子民的身份不接旨,她是不能的,她在大燕还有根,还有家人。

而且慕容熙此时武功尽失,他虽然寒毒已解,但此时还不能下山,要继续在灵溪山天池中固养身体,灵风已经接到他们师傅的消息了,近日就要回来了,他就是为了恢复慕容熙的武功回来的。

而楚灵月现在还不能隐退,茜茜也传来讯息了,说葡萄庄园已经建立起来了,所有葡萄都嫁接成功,已经接上了果实,等她回去估计都快成熟了,等八月份的时候就可以开始酿酒了,最迟十月葡萄酒就能上市了,相信这酒在大燕一推出,又是最火爆的生意,也许能和国有的琉璃厂并驾齐驱了,所以,楚灵月还得尽快回去。

“主子,定国公带人找到这里来了。”慕容熙正和楚灵月说他师父将要回来的时候,聂七走了过来皱着眉说道。

“哦?比我预想的还慢了些,知道他迟早会来的,我们出去见见吧,毕竟他还拿着密旨呢。”

慕容熙闻言拉着楚灵月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出茅草屋,此时房屋里还是一片喜气的大红色,一切布置一如成亲那日一样,二人一起走出屋子后,在外面站了不多时,便看到宁宸带着一对侍卫缓缓出现在山路上,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远近,片刻间就由一个小黑点到了二人跟前。

楚灵月这几日已经将头发绾了起来,因为慕容熙天天的痴缠黏腻,索需无度,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风情,一眼看来如就如一个居家的小媳妇般,娇媚可人,明艳动人。

宁宸一身镶着金边的黑衣越发衬得他玉树临风,邪魅狷狂,欺霜赛雪的容颜落了点点风霜,可以看得出他也是多日奔波远道而来的,他站在楚灵月和慕容熙二人身前见他们手拉着手的时候,染着风霜的面容突然就蒙上了一层冷雾,用冷若冰霜来形容也不够。

“定国公,你来了。”楚灵月见慕容熙没有开口,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便率先开口道。

“你们二人…”宁宸望了一眼他们身后的茅屋,见屋子外面贴着喜字挂着红绸,还有红灯笼,一排喜气洋洋,好像办过喜事的样子,不由得犹疑的指着他们急声问道。

“宁表弟,我们二人已于三日前成亲了。”慕容熙见宁宸一副震惊的模样,用力握了握楚灵月的手安抚着她,然后对上他的目光,缓缓的答道。

“什么?成亲?”几乎是一瞬间宁宸的脸色变得煞白,他赶来的路上便噩梦不断,预感到有大事发生了,但是千想万想没想到楚灵月居然会和慕容熙成亲,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真的太大了,他还是来的晚了。

“不错,我们已经结为夫妻,还望国公能够祝福我们。”楚灵月见宁宸瞬间脸色白得吓人,想到他以往待自己其实也算不错,他虽然为人张狂,冷酷霸道,但是每次并没有真的为难过她,此时见他如此,心下不由得有些难过。

“祝福?我祝福了你们,谁又来祝福我?谁又来怜悯我?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千年,十世轮回,才换得今生的相遇,没想到却还是与你擦肩而过,苍天为证,我们本是拥有十世情缘的恋人,本来可以轮回十世,每一世无论经历怎样的磨难都终究会遇到一起,最终结为连理,可是……”

“我们的情缘生生的被外来的闯入者拨动命盘,改天逆命,将我们二人分隔两个异世,使我们每一世都不能相见,只有在这最后一世才能再次相遇,没想到,我们之间居然是这样的结果,你居然会爱上别人,苍天待我如此不公,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何用?”

“噗…”一道长长的血线冲天而起洒向天空,随即化作血雨飘落下来,宁宸面容扭曲,束发的玉簪突然飞出,墨发散落,飞扬而起,他眼神如墨,深如寒潭,发着灼灼清辉看向楚灵月,眸间是满满的凄婉、哀伤,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要迸发出来。

“你在说什么?什么十世轮回?什么在这里等了我一千年?”

楚灵月心中猛的一片空灵,穿越那日大雨瓢泼中她被雷电击中,失去知觉之前,她隐约好似听过一句话,当时她并没有在意,穿越后也一直没有想过这件事,此时被宁宸提起一千年这三个字,她似乎突然有了知觉,穿越之前,她的耳边迷迷糊糊的飘过一句话。

“有个人在异世等了你一千年了,你若再不回去,那被雷劈的就该是我了。”这句话此时无比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之前这句话好似一直被记忆封存似的,她半点都没想起,而此时此刻这句话却从脑海中飞出,迅速渗入她身体每一个细胞和灵魂的每一处。

“我…不,此生,我绝不会放弃你,我在这世间尝尽疾苦,十世轮回,就是为了换取和你一世的相守,可是,你居然爱上了他,而且和他成了亲,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可以!”

宁宸突然捂着头仰天怒吼出声,随即他满头飞扬的墨发从发根开始,瞬间寸寸成雪,变得雪白,面容也在顷刻间失去了鲜活明媚,再不复邪肆狷狂,风流俊美的样子了,此时他的心头也一片荒芜,寸寸成灰,恨不得就此沉睡,永不再醒来,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楚灵月见宁宸变成了这般模样,又听他突然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顿时紧张的手心冒汗,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

“宁宸,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十世轮回?等了一千年?你清醒些,不要走火入魔,坠入魔道。”

慕容熙心中也觉得奇怪,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本来他和楚灵月就一个重生,一个穿越,够惊世骇俗的了,如今他又来了个十世轮回,在这里等了一千年,这中间的缘由他也不得而知了。

宁宸白发飘飘,仰天而立,被楚灵月和慕容熙二人相依相偎的一幕刺激得状若癫狂,此时唯一记得的便是他和楚灵月在这最后一世的相遇,待听到慕容熙和楚灵月的话之后,他的神智才慢慢一点一点的恢复过来。

“自我凯旋归来被刺重伤差点身死被你救醒之后,我前世的记忆便一点一点的涌现出来,经常在脑海中徘徊,你我前世本是天定良缘,可惜表哥硬生生的插入你我二人中间,令我嫉妒发狂,最终错待了你…”

“前世当我赶去见你最后一面之时,正逢你和他葬身火海,可不知什么原因霎时天旋地转,电闪雷鸣,暴雨狂风,一场大雨从天而降也没能立时浇熄大火,那时候,我顿觉悔悟,后悔万分,后悔自己曾经对你做过的事,因为我受不了你和我成亲之后还和别的男子纠缠,所以才会错待了你…”

“正当我悲痛万分的时候一阵猛烈的狂风袭来,我被卷入其中,之后堕入六道轮回,我想这样也好,我既堕入轮回,那也许时间还可逆转,我大概还可以重新遇到你,所以,我饮下忘川之水,开始轮回,而我的记忆也总是在每一世身死之后才能再次想起,第九世轮回的时候,我没有饮下忘川水,因为我要记着在这最后一世与你再次相遇…”

“可是最后这一世我虽然等到了你,但记忆仍然被封存,直到上次重伤差点身死之后,我才慢慢的想起了自己的前世今生,我们结为夫妻的那一世,我错待了你,让你含恨而死,每每想来,我便心如刀割,待我想起前世之事后,我便努力想要今生好好待你,重续前缘,没想到,你居然和表哥那么早就认识了,而且居然对他有了感情…”

“我心中十分彷徨,也十分害怕你会爱上他,所以才会屡次胁迫你,我心中也知道,既然重来一世,那我们应该还是天定的姻缘,所以在你和我退婚之后,仍然期待着能和你最终在一起,我甚至答应了裴家的亲事,想要一举将裴家打垮,永远替你解除后患……”

“当我得知他解了寒毒之后,便向皇上讨了一道圣旨连夜出京,快马加鞭赶来此处,没想到你们二人居然偷偷的便成了亲,你当初承诺的要自己做主的亲事呢?不是说会公开举行选亲大会么?现在,又为什么要和他成亲,你们骗我?”

宁宸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怒意,虽然头发瞬间雪白,但仍然将他和楚灵月之间的牵绊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他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看着慕容熙的目光中几乎喷火。

“你想做什么?”楚灵月听完宁宸的话后呆立了半晌,见他神色不对,目露凶光,才惊觉回过神来,她声音颤抖,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几乎发不出声,发出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既然十世轮回,都没能换来这最后一世的相守,那我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若是没有记起前世之事也就罢了,如今我既然都想起来了,今后如何一个人在这人世间生存?今日,我们便决一死战吧。”

宁宸说着看向慕容熙,他白发飘扬,此时如鬼魅般阴沉可怕,就要攻向慕容熙。

“不行,他此时武功尽失,如何能与你决战?再说,前世既然是你错待了我,今生还如何能再续前缘,即使你轮回多少世,我们之间早已缘尽,如何能再续?我很清楚自己的心,我爱的是慕容熙…”

楚灵月见宁宸手握成拳,蓄势待发,就要一招攻向慕容熙,不由得心中大急,情急之下,她站在慕容熙身前一拦,一句话脱口而出,瞬间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慕容熙轻轻的将楚灵月拉在自己身后站了出来,唇角一丝笑意无限放大,此生能得她这样肯定的一句话,即使前世之事再现,他终究还是免不了和宁宸的一场决斗的话,那么,即使他武功尽失,再次死去,那也死而无憾了。

“我爱的是慕容熙…。”山谷里传来了楚灵月激越清晰的回音,宁宸听到这句话后瞬间抓狂,仰天大啸一声,身子一闪迅速向慕容熙扑了过来。

“慕容…”

“主子…”

“师弟…”

几声惊叫同时响起,几条人影也同时扑向慕容熙,但宁宸此时在发狂状态,他的武功又深不可测,聂五和聂七还有灵风虽然也快如闪电的掠了过来,但终究于事无补,宁宸翻江倒海凝结了内力的一掌眼看就要打在慕容熙的身上。

“宁宸,他若身死,我必不会独活。。”楚灵月被慕容熙拉在身后,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只有万分绝望的大声喊了一句。

他此时虽然武功尽失,但本身的力气还是很大的,他将她紧紧的护在身后动弹不得,他不能让前世之事重现,虽然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但宁宸还是和自己再一次的决一死战,这一次,他决不能再让楚灵月为他挡下他的掌力,因为,没有她,他当然也活不下去。

狂风倒卷,衣衫纷飞,千钧一发的时刻,宁宸的手掌停在了慕容熙胸前三寸的地方,也许是楚灵月的那一声呐喊起了作用,所以最后关头,他清醒过来,收了内力,堪堪在他胸前三寸处停住。

“那若我身死呢?你们二人便可以无忧无虑的在这世上快活一生了,是么?”

宁宸满眼绝望,在停住掌力之后,扭头看着楚灵月问道。

“你们二人都记得前世之事,可是我却不记得,若前世真的是你错待了我,那今生还求你放过我,我自然也不希望你死,我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即使不能祝福我们二人,也请放过我们,放过你自己。”

楚灵月抬手擦了一把额头间的冷汗,想着方才凶险,生死只在一瞬间,顿觉胆战心惊,连后背衣衫都通体透湿。

“放过?我放过你们,谁来放过我?都是因为他的出现,才让我十世轮回都无法在最后一世取得圆满,我如何能放过他?也罢,既然你今日武功尽失,那我便等着你武功恢复的时刻,这一场决战在所难免,待你武功恢复之日,我们再来决一死战。”

宁宸看着楚灵月酸楚绝望的眼神,心中有一处地方瞬间柔软了一下,顿了顿才说出了这样的话,虽然他心中的绝望半点都不比她的少,但他也记着前世的事,想着自己前世终究是亏欠了她,曾经得到过而没有好好珍惜,所以不忍在他面前将失去武功的慕容熙毙于掌下。

况且,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如何能做这般趁人之危的事?所以,紧急关头,他生生的收了内力,顿住了手掌,虽然他此时悲愤欲绝,几乎失去理智,但他不能让她再绝望一次。

“好,既然前世的一战没能让我们最终决出胜负,那今生我们再来战一场,待我武功恢复之日,便是你我二人决战之时。”

慕容熙见宁宸如此霸道强势,最终也开口答应下来,这一战他是一定要答应的,无论是对自己对楚灵月,只有这样,他们三人之间的纠缠才能彻底了结。

“不,我不答应。”

楚灵月在听了宁宸的话后,想起自己穿越之前听到的那句话,心中顿时怜悯他十世轮回之苦,只为今生最后一世的重逢,而他们虽然再次相遇,命运却已改变,她和他的缘分已尽,今生,她是来还欠慕容熙的情的,她也不希望他们二人中有任何一人受伤或者身死,所以,她不能答应他们二人为了她而决战,这是她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月儿,今生是最后一世,倘若我不能与你在一起,那我将永堕黑暗之中,决不再憧憬光明,这一世我是来弥补前世欠你的情的。”

宁宸此时心情激动,心中恨意难平,已经陷入执着,无法自拔。

“宁宸,无论如何,这一世我们的情缘已了,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

楚灵月虽然也感觉惋惜,但感情是不由自主的,她只能遵从本心,即使他此刻心殇绝望,即使他们本来的命格被改写,命运结局被改变,即使他一瞬间白了头发,她仍然要自私的按照自己的心意来选择,不能再给他任何的希望,这是她欠慕容熙的,她欠了他两世的情缘,前世欠了他,今生仍然欠了他。

“你…好,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从此后,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回到我身边的,这是皇上的圣旨,你还是速速回京吧,否则,我只能保证宁铮和楚灵芝安然无事,却无法保证你的家人和你的那些生意了。”

宁宸见楚灵月如此决绝,心中气闷,从怀中掏出一卷圣旨扔给楚灵月,自己果断回头挥了挥手,带着一群人马风一般的瞬间远去,顷刻间便不见了踪影。

“姑娘,你怎么样?”待宁宸带人走了之后,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慧香赶忙几步跑上前来,捡起圣旨递给楚灵月,拉着她的衣袖问道。

“没事。”楚灵月抹了一把冷汗然后缓缓的展开圣旨,看了一遍圣旨的内容。

“娘子,对不起,只怪我此时武功尽失,没能保护你。”慕容熙目送宁宸走了之后,叹了口气,他并不关注这圣旨,他关心的只是楚灵月的此时此刻的心情。

“不,这不怪你,你能活着,我就很感谢你了,我感谢你能活过来,能陪着我在这世上走完剩下的路,若你不在,那我也没法一个人走下去。”

楚灵月知道他和宁宸一战已经无法避免了,他已经答应了他,所以,无论如何,她能告诉他的便是自己唯一在意的事,便是他能活着,陪着自己在这异世走完剩下的人生。

“你放心,我发誓,绝不会留下你一个人。”慕容熙见楚灵月眼神哀戚,知道她心里也不好过,所以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她放心。

“好。”楚灵月答应了一声随即朝圣旨看去,只见圣旨上也没说什么具体的内容,只说让她和慕容熙尽快回京,让慕容熙交出皇朝秘宝那串祖母绿的项链,否则便会将她的家人问罪。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那祖母绿项链那日早就消失,变成了一个系统也不知道是程序之类的东西在我脑海之中,而且,系统君自从上次出现了一次之后再没出现过,我现在都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拿什么交给他?”

楚灵月看了圣旨内容顿时觉得皇帝阴险,有点卸磨杀驴的意味,她都说了那项链中并没有什么宝藏,皇帝最终还是揪着这件事不放,向她和慕容熙索要项链,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这不是皇上的意思,只是宁宸的意思而已,是他为了逼你回去而想出来的计策,他现在在京城一手遮天,裴家败了之后,朝中已经再无和他抗衡的势力,所以,他向皇帝索要一张空白圣旨填上内容,这也不是不可能。”

慕容熙接过她手中的圣旨瞄了一眼,皱着眉头缓缓说道。

“哎,好在他今日总算走了,他说的十世轮回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不太懂,为什么你们二人都会重生?”

楚灵月合上圣旨一脸担忧的问他,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了。

“这个也许和那皇室秘宝有关系,我也是猜测的,只是那东西现在在你身上,要想知道其中缘由,还得着落在你身上,因为这东西当年是开国皇后传下来的,她本身便是一个逆天的存在,一个小小村姑能成为一代开国皇后,这不是凡人能做到的,看来,还得解开你身上那东西的秘密。”

慕容熙思虑了半晌最终还是将目标放到楚灵月身上的那项链,那东西这么多年一直似乎在沉睡着,没有丝毫动静,偏楚灵月戴上后就有了反应,如此看来开过皇后和楚灵月必然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人了,在她那一世也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后世才没有将她的事迹记录下来。

“你是说那个重生系统?对了,你不说我倒还一时没想到,一定是它,它曾经告诉过我说前世是因为我没能完成任务,所以前世的系统君抹去我的记忆,将我送回异世,重新穿越来完成任务,照你所说前世的事,当时我为你挡了剑,鲜血流到了项链上与它融合,一定是那个时候重生系统被开启,时间逆转,你重生了,宁宸却堕入轮回…”

楚灵月这段时间没做生意没赚钱几乎忘记了那系统君,那夜她遇刺的时候在慕容熙的宅子里破解了那串祖母绿项链的秘密,那项链其实是一个重生系统,她感觉到了,那系统并不是一个游戏系统,而是类似上古神话中神仙的一个宝贝那样的东西,说穿了,其实就是一个神器。

“目前看来,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说得通了,所以,想要知道事情的真想,还得从你身上的这什么系统开始。”

慕容熙一语中的的说出了现在当务之急,看来这东西被当做大燕秘宝流传了几百年还是有它的实际用途的,并不是如他之前所猜想的这其实就是个装饰品,也不是因为这事开过皇后用过的东西才会被当成秘宝,这东西是真的藏着秘密的。

“恩,宁宸既然给了我圣旨,我也不能在这里再多加耽搁了,你的武功怎么办?有恢复的希望么?”

楚灵月一扭头看着慕容熙缓缓的问道,这是她目前最担心的一件事,她不希望以后他会永远的失去武功,这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而且若他真的永远没法恢复武功,他今后也一定不会快乐的。

“有,我师傅身上有修复筋脉的大还丹,可以令人的武功慢慢的恢复,他今日回不来,最迟明日一定能回来。”

慕容熙说着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灵风,灵风这几日一直在山下和他们在一起,方才宁宸一掌打向慕容熙的时候,他和聂五聂七一起扑过来但速度终是慢了一步,幸好最后关头宁宸自己收了掌力,之后他就一直在一边保护这慕容熙二人了。

“师父已经到了。”灵风抬头向山顶看了一眼后缓缓说道。

“哦?真的么?师父已经回来了?”慕容熙自从下山后再没见过自己的恩师,所以听说他回来之后竟有些急切,想要尽快见到他。

“是,师弟,小师妹,我们上山去吧,师父他老人家终年云游四海,都几年没有回山了,想必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见你们二人的,前些日子你传回来消息说得到了小师叔的下落并查明他已经故去之后,师父便传消息说要回来了,他知道你和小师妹喜结连理想必也是十分高兴的。”

灵风眼神悠远的扫了一眼慕容熙和楚灵月,云淡风轻的说道。

“好,我们现在便上山去。”慕容熙急切的应了一声,一拉楚灵月的手便率先走了出去。

“恩,师父回来,你的武功也可恢复了,你这一劫终于算是过了。”灵风淡淡笑了一声,随即也跟了上去。

一行人缓缓步行上山,山上景色宜人,此时已经到了初夏,山风吹来,仍然让人觉得冷飕飕的,楚灵月趁机和慕容熙游览了一番这座山上的美景,这山上的景色堪比自己那个世界的黄山了,云雾缭绕,置身山中,如在仙境。

慕容熙急着见他的师父无弥大师,携着楚灵月上了山后,便直奔大殿中而去。

此时殿中其他弟子已经分列两旁,就等着慕容熙和楚灵月几人来了,二人和灵风进去后,慕容熙猛的呼吸一窒,接着重重的喘了几声,然后几步走上前去,一揖拜倒,满怀深情的叫道:“师父。”

楚灵月此时已和慕容熙结为夫妻,自然要夫唱妇随,她也缓缓跟着拜倒,却没说话,她抬头看向座上之人,只见那人头发斑白,慈眉善目,身上穿着的居然是一身僧衣,眼神犀利,暗藏精光,手中捏着一串佛珠,一眼望去就是 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灵月拜见无弥大师。”楚灵月看完那人之后想了想又语声清脆的叫出声,算是正式和他见礼了,她没想到慕容熙的师傅居然是个和尚,可他门中的弟子都是普通人的打扮,并没有落发穿僧衣的,她还以为他们的师傅应该是个道人那样的打扮呢。

“熙儿,你身子如何了?为师云游四海,一直在寻找雪影族的解毒丹,却始终没有找到,倘若当年就有那丹药,为师早就帮你解了毒,何必等到今日,受了这样一番劫难?”

无弥大师看了一眼慕容熙,缓缓的开口问道。

“师父,徒儿已经无事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已经挺过来了,只是全身武功尽失,还需要师父的帮忙才能恢复。”

慕容熙恭敬的回答他,他虽然对师父尊敬有礼,却也并不和他客气,一开口便要他帮忙恢复武功。

“你这臭小子,从小便古里古怪,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好像谁都欠你的一样,来我这里拜师也是一副高傲自满的模样,要不是你父王的引荐和你自身的资质,我可不收你这样的徒弟。”

无弥大师表面看着一副慈眉目善的样子,说起话来却脾气暴躁,对慕容熙吹胡子瞪眼,一副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样子。

“师父,这都是您自小调教徒儿的结果啊,徒儿性子古怪,不是都随了您么?”慕容熙对自己师父的脾气丝毫不在意,回答起来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这不孝的东西,每次见面都没几句好话,生生的将为师要气死似的,我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欠了你什么,这辈子收了你这样的孽徒。”

无弥大师见慕容熙顶嘴,顿时气急,突然飞出一颗佛珠来直奔他面门而来,慕容熙见他动怒丝毫不以为杵,站着一动不动,等着那珠子向它打来。

“慕容…”楚灵月见此情况大惊情急之下叫了一声,慕容熙不动声色的握住她的手,示意她没事,楚灵月不明其中之意,只见那珠子快如闪电的飞奔而来,到了他面门一寸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住,在他面前急速的转了几转,然后滚落在地上。

楚灵月见如此才松了口气,暗道这无弥大师和慕容熙师徒二人的相处方式还真是奇怪,人间百态,什么样的人都有呢。

“师父,您每次见我都用这招不嫌累么?而且,徒儿现在已经失了武功,你这般欺负我不觉得丢人么?而且我若是这般跟个废人一样去和宁宸比武,丢的可是你的人。”

慕容熙一改往日的温润如玉,高傲冷清,此时居然有些痞子的模样,而这灵溪派的其他师兄弟也见怪不怪,一副淡定的样子,好像他们师父本来就是这般模样似的。

“臭小子,为师不是得知你失了武功,这才急巴巴的赶回来助你武功恢复么?若不是为了此事,你当我闲得慌,会回来这死气沉沉的山中?”

无弥大师虽然脾气古怪有些不着调,但是遇到正事的时候也丝毫不含糊,他这话一出口,楚灵月的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看来这无弥大师果然不愧这称号的,应该还是有些本事的吧,毕竟能教出来慕容熙这样的徒弟,估计怎么也是有些才学的吧。

“多谢师父,徒儿拜谢师父。”慕容熙说着郑重的跪了下去,向他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头,然后才起身。

“这还差不多,总算不是回回都气我的,罢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去天池吧,刚好的大还丹还剩三颗,给你一颗便可恢复武功了,剩下的两颗也都给你了,就当做是为师给你们二人的新婚之礼吧。”

这无弥大师真是与传说中的得道高僧或者高人大不一样,这样急躁的性子真难为他能当上这灵溪派的掌门。

“多谢师父。”慕容熙闻言惊喜异常,又要拜下去,无弥大师轻轻一掌挥出,一股气流袭来,他的膝盖还没等着地便自行弹起,他只好又站直了身体。

“你这臭小子,灵溪派我最不放心的便是你了,其他的都没你那么多灾多难的,他们日日在山上也用不着这东西,这个给你恢复武功后再继续吃完剩下的两颗,可以增进内力,培元固本,武艺更上一层楼,保你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且,当年师父本来属于小师弟做掌门,可是他违反师命,和我闹翻,反出师门,才落得最终身死,为这事我一直愧疚于心,好在他总算留下了根苗,他的女儿既然来了此地,我自然也要送她一份礼物。”

无弥大师此时说话渐渐变得一本正经起来,看来他有时洒脱不羁的外表也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悲伤而做出来的吧。

“灵月多谢师叔。”按辈分楚灵月也该叫无弥大师一生师叔,此时她听到他说对于褚云天之事愧疚于心,又要送她礼物,这显然是不再怪罪自己的亲爹当年反出师门的事,也间接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忙福至心灵的跪下向他行礼,也算正式和他相认了。

“哈哈哈,好,今日能得小师弟的爱女一声称呼,此生也算了了心中的一件大事了,你们的事我已经从灵风那里听说了,灵月丫头便住在山上吧,我和熙儿现在就去天池,三日之后保证恢复他的武功,使他比以前还要精进一成。”

无弥大师说完便将楚灵月托付给灵风,让他安排她的衣食住宿,他当即便不顾刚跋涉回来的辛苦携着慕容熙上了灵溪山天池。

之后,楚灵月便在山上和慧香以及聂五聂七待了三日,这三日中,她和慧香二人将山中景色全部游览一遍,其中还有山中的各种机关和奇门遁甲灵风都和她说了一些,还说了一些慕容熙小时候的事。

慕容熙是无弥大师最得意的徒弟,他天资聪颖,是习武的天才,当年北雪摄政王将他送上山的时候本来灵溪山已经不再收徒,可是无弥大师在见了慕容熙之后,便决定将他留下了,因为他的资质比灵溪山其他所有人都好,而他留下之后也确实证明了无弥大师的眼光是正确的。

他的武功是师门中年轻一带弟子中最高的,本来无弥大师准别让他继承衣钵,可是慕容熙六根未尽,留恋红尘,所以最后才让灵风当了下任掌门,但是他仍然是无弥大师最得意的弟子,是他的掌中宝。

三日后的傍晚,无弥大师终于和慕容熙从天池上下来,慕容熙一到大殿外便用内力将一块巨石劈成碎块,试过之后感觉自己的武功果然比原来精进了一些,他先是一阵惊喜,随即又黯然伤神。

“慕容…”楚灵月听到动静从山上的客房中跑出来,当看到他武功恢复时,也惊喜得叫了出来。

“娘子,我终于恢复了武功。”慕容熙激动的飞身将楚灵月搂着在山中飘了一圈,才落在地上,但他的脸上却是悲伤的神情。

“恭喜你,太好了。”楚灵月一时没注意到他的神情,被他带着飞了一圈感觉云里雾里跟坐飞机似的,想着有武功就是好,以后没事可以经常让他带着她飞一飞了。

“恩,若不是师父回来,我想恢复武功怎么也得三个月,甚至半年,如今,虽然只用了三天,可是。。”

慕容熙说着眼眶有些发红,他神色不好的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无弥大师。

“怎么了?”楚灵月顿时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以为又有什么后遗症,顿时脸色一白,紧张的问道。

“不是,是师父,他老人家将自己的七成功力都传给了我,输入了我的身体,所以我的武功才能恢复的,若没有他的功力,即使有大还丹在,我的武功也没这么快恢复,而且,最多只能恢复三成…”

慕容熙看着若无其事向他和楚灵月走来的无弥大师,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出息,师父我有三成功力也没人能欺负到我了,况且我多年在外云游四海,此次回山也该在山中修养几年了,你的日子还长,还要和九华山的那小子决斗不,我灵溪派被他们压了那么多年,怎么能让你再输?”

无弥大师丝毫不在意,还反过来安慰他,楚灵月听这话好似话中有话,九华山的小子?宁宸?

“师叔,九华山和灵溪山有什么过节么?”

楚灵月听到这里不由得开口问道。

“自然有,我派的创派祖师当年便是九华山的弟子,他被逐出师门,才到灵溪山创立了灵溪派。”

提起自家的创派祖师,无弥大师还是满怀向往与憧憬的。

“原来如此,那宁宸是九华山的弟子,也算有些渊源了。”

“何止渊源,我们这一支,原本就是出自于他们的,当年开国皇后纳兰云溪也和九华山颇有渊源,她一生杀伐决断,腹黑狡猾,善于揣摩人心,会做生意,懂得计智谋略,将自己的一族仇人斗得死去活来,实是史上最厉害的女子,当年我们开山祖师苦恋她一生,最后心灰意冷来这里开山立派,至此才有了灵溪派的发扬光大。”

无弥大师也没有细说当年之事,但言语之间对纳兰云溪颇有微词,楚灵月不禁对纳兰云溪的好奇心更加的重了,只是看样子无弥大师也只是知道些凤毛麟角,并不知道当年具体的事,而他们开山祖师既然苦恋纳兰云溪,他门下的弟子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好印象了,所以,对于无弥大师的话她也只是一笑置之,不与置喙。

“无弥大师可知道些当年开国皇后之事?比如她可有什么神器在手?”楚灵月想到那重生系统,不由得开口问他。

“她虽然是个奇女子,却辜负了我派祖师的一片情意,所以我派之人大多对她不耻,她当年似乎医术出神入化,传说可以将活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让死人开口说话…”

无弥大师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半天才说出这样一番话,的确是对纳兰云溪也知之不多。

“将活人从鬼门关拉回来,让死人开口说话?前者可以理解,那后者呢?”楚灵月凝神思考了一会,突然醒悟过来:“难道她是法医?”

“什么?法医?”无弥大师不由得看了慕容熙一眼,见他也是一脸迷惑之态,今儿他一样不明白这古怪的名词,才放下心来,否则若是慕容熙能听得懂她的话,而他的师父却听不懂,那也显得他太无能了。

“哦,可以让死人开口说话,那除非是法医了。”楚灵月一时有些懵,不知道这个时代的法医怎么称呼,好像是…

“那是仵作干的活,她比仵作可厉害多了。”无弥大师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开口叱道。

“哦,知道了,那您可知道传说她有什么神器么?”

楚灵月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打听到一些消息。

“自然没有,要是有也就是她后来作为传国之宝留下来的一条项链了,这个虽然只有皇室中人知道,但我派的开山祖师也是知道的,传说那项链里蕴含着绝世的宝藏,那宝藏足可建立一个国家…”

“这是官方的说法,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楚灵月不由得有些失望,看来她必须要亲自赚够一百万,才能得到这被命名为重生系统的秘密了,连这灵溪山的无弥大师也不知道这东西的真正作用,它的真正作用其实是一个时间逆转器,或者也可以说是一个时间穿梭器吧,可以让时间回到过去,可能就是这么个东西吧。

“哦,这个你若是知道,那别的我也不知道了,本派对于她的事向来没兴趣知道。”

五米大师耿耿于怀的答道。

“恩,多谢师叔解惑。”楚灵月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才开口谢谢他。

“没事,你们二人收拾一番,尽快下山去吧,熙儿命中有一劫,我原本以为是这寒毒之劫,没想到并不是这个,他还有更大的劫难,这是我根据他的命格用天池中开山祖师留下来的排演方法算出来的,我派祖师当年号称神算子,于排演命盘一道算得十分准确,而且他留下来的方法一生之中只能算三次…”

“第一次是小师弟违抗师命不接掌门之位并和我闹僵之后独自下山,我上天池为他排演了命盘,那时候我便知道他会一去不复返,而且是大凶之兆,所以才四处派人寻找他,还吩咐熙儿下山后也查询他的踪迹,没想到果然…他最后的命运和我算出的基本吻合。”

“第二次便是当年熙儿上山的时候身重寒毒,连我也没法为他解除,只能教他抵抗寒毒的武功,我心灰之时为他排演了命盘,发现他一生之中会有一次大劫难,上次风儿给我传讯说他欲用雪狐之王和雪影族解毒丹融合解毒,我以为这便是他要经历的劫难,没想到竟不是这个,哎…”

无弥大师说着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担忧。

“师父,若是天命如此,那我们也只有等待那一劫的到来,担心是没有用的。”

慕容熙也跟着叹了口气,缓缓的安慰他。

“就是因为这样,为师才会将自己功力的七成传给你,助你恢复武功,若是真有什么劫难的话,那你也不必在武功上吃亏,这一劫迟早都得度。”

无弥大师此时不发脾气的时候看起来的确是一位慈眉目善的得到高僧的模样。

“师叔,那第三次呢?”楚灵月知道他这样急性子的人,一定将三次排盘演算对用完了。

“第三次,也就是我和熙儿上天池帮他恢复武功的时候,我将第三次的命格演算也用了,而且是用在了你的身上。”

无弥大师说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哦?大师可算出了我的是什么命格?”

楚灵月闻言有些意外的开口,没想到他居然会替自己演算,忙一脸期待的问道。

“你的命格我没算出来…”无弥大师叹了口气,眼中突然露出精光道。

“啊?怎么会没算出来?”楚灵月暗道她既然穿越到这里,那就是这里的人了,怎么会算不出?

“因为你根本不是这里的人,你的命格和当年纳兰云溪的命格一样,都算不出来,我派开山祖师的卜算方法出神入化,因为泄露天机之事是逆天之举,即使是祖师一生中也只算过三次,据说当年她给纳兰皇后排盘命格的时候便算不出,到后来才知道她根本不是这里的人…”

无弥大师这话一开口,楚灵月便明白了,他已经知道她和纳兰云溪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灵魂了,大概因为她们都是堕入异世的灵魂,所以命运并没有事先被安排好,所以才会算不出来吧。

“大师所言不假,我和慕容,我们二人其实…”楚灵月不知道无弥大师知不知道她俩一个穿越一个重生的事,但想着既然慕容熙的师父,这事就算告诉他也没关系,所以就想说出来。

“你们二人的事我不想知道了,冥冥中有人拨动了命盘,改写了历史,这不是我们能阻止左右的,只有你们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在我剩下的岁月里还能给我报个徒孙来玩我便死而无憾了…”

无弥大师突然开口打断了楚灵月的话,他并不想知道他们二人的事,也许他心中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这么当面说出来,世事多变,一切皆有可能,经历了这么多的人间百态之后,无论什么事他都能接受了。

“师父放心,我和灵月定会如了师父的意的。”

慕容熙知道无弥大师的意思,接过他的话茬向他保证,他不止要给他生一个徒孙,要生一轮呢。

“哈哈,好,有志气,好了,你们别再在山上耽搁了,回去和师兄弟们告个别,然后你们便下山去吧,我久未回山,此番回来要去天池中好好缅怀一番历代师祖们…”

无弥大师将他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完毕后,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让慕容熙自行下山去。

“是,徒儿遵命。”慕容熙知道他虽然装着不在意,却对他情深意重,拉着楚灵月重新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才起身又进了殿内。

殿内灵风早就和其他师兄弟准备好了,进去之后大家都是祝福他和楚灵月的新婚之喜,然后一一道别,多余的话也不再说。

二人拜别慕容熙的师父和众位师兄弟之后,才带着聂五和聂七及慧香三人下了灵溪山,一路走下来,慕容熙的情绪都有些失落,有些依依惜别之情。

下山之后,楚灵月将慕容熙给她的聘礼及一切成亲用过的东西都锁进了茅屋中,收拾了一番才起程,反正圣旨上也只说让她尽快返京,也没说具体的日期,所以他们便坐了马车,并没有急着赶路,而是慢慢的往回走,因为他们知道,到了京城,大概还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

一路上,慕容熙日日和楚灵月缠绵不止,楚灵月整日累得昏昏欲睡,这样走走停停一直走了半个多月才到京城,随然走了这么长时间,但是她大多数时间都在睡着,所以也没觉得难熬。

一进京城,楚灵月命聂七直奔自己的宅邸而去,聂七答应了一声便亲自驾着马车赶往她的宅子,她这次一下离开一个多月快两月,估计家里人也想她了吧,她和慕容熙私自成亲还没有和他们说呢,也不知道家里人会不会怪怨自己。

她准备先进宫面圣,然后再回家里看看家人和茜茜,她估计楚灵芝和宁铮的亲事的也应该快了吧,也许自己还能赶得上喝他们二人的喜酒。

到了宅子,楚灵月和慕容熙下了马车,便见楚子青和楚灵芝迎了出来。

“大姐姐,哥哥,你们怎么在这里?”楚灵月见二人走了出来,几步上前一手拉住一个惊喜的问道。

“月儿,你终于回来了,灵芝就要成亲了,宁王妃将奶奶她们都接来京城里了,我们已经在这里逛了几日了,正准备明日回去呢,听定国公说你刚好这几日便要回来了,所以我和灵芝住在你这里等你回来。”

楚子青上前亲昵的抚了抚楚灵月的头发,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都是该受他们保护的。

“真的?那太好了,不过,宁王妃怎么会接奶奶她们来京城?都有谁?”

楚灵月闻言也是一阵高兴,但随即又觉得这事有些蹊跷,若是楚灵芝和宁铮成亲,那她们不该在家里准备东西么?怎么会来京城?

“宁柔小郡主在定国公的帮助下在京城一口气开了十几家铺子,宁王妃为了表示庆贺特意请我们来的。”

楚子青想了想说道。

“哦,原来如此,想不到她那样腼腆的性子居然还能开铺子做生意,倒是挺新奇的。”

楚灵月暗道这样的事也的确值得庆贺一番了,这样也好,刚好奶奶她们可以趁此机会来京城转转了。

“是啊,月儿,只有姑姑和我爹还有我娘三叔留在家里,其余的人都来了,三婶儿都领着子书和双胞胎来了呢。”

楚灵芝出来这半天还没和楚灵月说上话,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她是真的想她了呢,于是不等楚子青开口就抢着说道。

“哦,那太好了,姐姐,祝你和宁世子百年好合,一生幸福安康。”

楚灵月听楚灵芝叫倚翠已经是我娘了,想来倚翠温顺的性子得到了楚家大伯和他们的认可了,而且她们之间相处的估计也很愉快,看她一脸幸福的模样,知道宁铮对她也是百依百顺,很不错的。

“谢谢你,月儿,为家里人做了那么多事,对了,你歇息一会儿便和我们去宁王府吧,你走了这么长时间,二婶都哭了好几次了,整日思念你连饭都吃不下,还有外婆和奶奶也成天念叨你,若不是得知你将要回来的消息,差点就要生病了…”

楚灵月见她和慕容熙一道回来的,也知道他们二人是必然会在一起的,所以也没怎么拘束,说了几句话便要她跟去宁王府。

“我不去那里了,姐姐,二哥哥,我和慕容在灵溪山的时候已经成亲,正式结为了夫妻。”

楚灵月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容熙,微笑着缓缓开口说道。

“什么?成亲?”楚灵芝和楚子青闻言同时叫了起来,没想到他们二人已经成亲,怪不得她看着楚灵月有些不同,是她的发型,她绾起了头发,这是成亲后的女子才会梳的发式。

“是的…。”接着楚灵月拉着二人往屋子里走,边走边将灵溪山发生的事大致和二人说了一遍,并说了宁宸的事。

“月儿,怪不得定国公头发全部白了,我们那日见着他时还心中纳闷,他为何会一夜之间白了头,原来是因为你和洛王殿下成亲的事刺激得他。

楚灵芝闻言惊奇的说道,他们第一日来的时候就见到了宁宸,当看到他一头白发,人还未老头先白,家里人都吃了一惊,奶奶还暗中询问宁王妃,宁王妃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凄然的笑了笑,说她也不知详情。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和他缘分已尽,根本不可能再在一起,可是他却陷入了执念,不肯悔悟,我心中也非常难过。“

楚灵月想起宁宸的样子心中也有些愧疚,觉得都是自己害得他如此,可是,情之一事,最是无法凭着主观意愿决断的,前世之缘已了,今生她爱上了慕容熙,便不可能再去爱别人。

”哎,我知道,月儿,你辛苦了。“楚灵芝明白楚灵月的难处,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没事。

”所以,姐姐,哥哥,宁王府我就不去了,我怕宁王妃见了我心中难过,虽然她嘴上没说,但心里一定对我有微词,你和哥哥去宁王府告诉奶奶她们我回来了,我派人去接你们吧。“

楚灵月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楚灵芝,想必这是宁宸故意让她们来的吧,她此时已经不能再去见他了,那样会让他更加痛苦的。

”也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估计奶奶她们早就等不急见你了呢,我和二哥哥先去宁王府告诉奶奶她们你回来了,你随后再派马车来接我们,估计宁王妃她们也不会有异议。“

楚灵芝也渐渐的历练出来了,会开始慢慢的安排一些事了,这要是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她只会温顺的听从别人的安排。

”好,那你们现在便去吧,刚好我还得进一趟宫,让聂七去接你们,等我从宫里回来,刚好你们也回来了。“

楚灵月想到那圣旨的事,就算是宁宸向皇帝讨要的,也必然是他默许的,她是不能违抗的,必须要先进宫复命。

”恩,二哥哥,我们走吧。“楚灵芝答应了一声,一拉楚子青当即就往出走。

”哦,好的,月儿,你路上小心些。“楚子青答应了一声,便随着楚灵芝走了出去,他边走还边嘱咐着楚灵月。

”知道了,让聂七送你们去,然后你们再跟着他回来。“

楚灵月挥手向他们告别,等他们上了马车后,自己沐浴了一番,又换了身衣裳,不顾不上路途劳顿便穿上官服准备进宫。

”娘子,我们一起去。“正当她走出来的时候,慕容熙也换好了衣裳从另一间屋子走出来跟了上来。

”你也去?“楚灵月暗道那圣旨是给她一个人的,只是那项链却是慕容熙给她的。

”自然,你我现在已是夫妻,我们夫妇一体,当然你在哪里,我便在哪里,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你要慢慢习惯,况且,那国宝的事我才是主要的知情人,肯定要去的。“

慕容熙说着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去,大门外聂五也备好了马车,准备送他们进宫。

”多谢夫君。“楚灵月一时玩心顿起,调皮的说道。

”娘子,你这还是成亲以来第一次叫我夫君,你不嫌我黏你就好。“

慕容熙高兴的扶着她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上去,二人一路来到宫门下了马车,步行进入皇宫,此时皇帝早已得知他们回到了京城,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二人了。

”微臣(下官)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太监的指引下二人进了御书房,见金色大椅上明黄色袍服的年轻帝王端坐在上面正等着,忙跪下行礼,三呼万岁。

”楚女官,表兄,你们终于回来了?“皇帝坐在上首看着下面的二人缓缓出声。

”得陛下钦赐圣旨相召,灵月不敢不回。“楚灵月不卑不吭的答道。

”恩,听说你们二人已经成亲了?“皇帝丝毫不意外的问道。

”是,皇上的消息好灵通。“楚灵月暗指皇帝派人监视他们。

”是定国公告诉朕的,得知你们二人新婚,朕特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你们,祝你们拜年好合。“

皇帝挥了挥手,身边的太监点了点头,命宫人端上一个盘子来,盘子里放着一个红包一样的东西。

”多谢陛下厚爱。“楚灵月拿过那红包,当着皇帝的面拆了开来,见是一叠银票,顿时怔怔抬起头看向皇帝。

”楚女官,这是琉璃厂给你的红包,工厂是你一手督建起来的,现在虽然由定国公掌管,但你功不可没,现在琉璃厂已经成为朝廷的主要国库收入来源之一,这份奖励是你应得的。“

皇帝神色高兴的开口。

”多谢陛下。“楚灵月心中虽然有些不耻,但此刻能说的也只有这句话,他丫的坑了慕容熙一千万两银子充盈国库,给她这点小钱算什么?还让她对他感恩戴德的,真是个讨厌的家伙。

”表兄,楚女官,相信你们也知道这次朕召你们回来是为了什么事,朕派人去问长公主国宝的去向,长公主回复朕说将拿东西作为传家宝给了表兄,而且将作为传给儿媳妇的信物要流传下去,所以,朕是想问问关于那国宝的情况的。“

皇帝果然对那项链念念不忘,此时还想着要从中得到什么宝藏,楚灵月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真是胃口越来越大了,这宝藏就算再多还能有一千万两银子多?

”陛下,这国宝的确是被下官不小心破解了。“楚灵月想着这事迟早也瞒不住,只要皇帝有心要查一能查到,索性不如自己先开口,堵死他的嘴,来个一劳永逸。

”哦?真的?“皇帝太过惊喜,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过,皇上,那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那日下官去何夫人的府中被刺…“

楚灵月缓缓的将自己遇刺之后血滴在项链上从而破解了项链的秘密并就此消失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完后,她又信誓旦旦的道:”陛下,下官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欺骗陛下,那东西融了下官的血之后,的确是变成一道光影消失不见了,那日夫君也在,他可以作证。“

”什么?就这样不见了?这怎么可能?“皇帝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他以为项链消失后会不会出现什么藏宝图,没想到就那么不见了,连蛛丝马迹都没留下?

”陛下,臣可以作证,她说的都是真的,许是灵月无意中开启了项链的机关,也许就是她的鲜血,她能开启,想必其他人也能用这个方法开启的,那东西既然是纳兰皇后传下来的,估计这东西也和她的人一样神秘,它的确是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