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千万人吾往矣

浅白色的人影晃晃荡荡,手里的一柄长剑,大开大合,直入三军,如入无人之境,速度快到难以想象。

左王后方,数万骑军只感觉到一道影子从眼前一飘而过,紧接着他们感觉到一阵冷风吹到了自己的身上,是那么的冷,冷的连血液都凝结了。

未曾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脖子处,就是寒风一掠而过,他们都本能的拿手掩住脖子,似乎想以此取得一些温暖。

可是,来不及了,永远都来不及了!

“砰……砰……砰……”

人影过后,人仰马翻,一具一具的尸体,接二连三的从马背上坠落。

人声嘶吼,马声嘶鸣,一人一剑,搅动风云,大乱了左王的铁骑人墙!

没有人能够想象那样的一剑有多么的惊艳,就如死去的人,永远都无法想象那个杀他们的女人,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一剑倾城,凛冽的一剑,冲破大军的重重防守,逼向左王!

顷刻间,左王军中,军心大乱。

而远在燕城城墙之上的齐亦风,在这个时候,也终于看清了混迹于铁骑之中的那道人影。

他看到了剑锋过处那四处飞溅的血,那血染红了长空,染红了杀人的剑,亦是使得他的心微微一颤。

她,怎么了?

齐亦风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仁慈的人,做不了帝王。

他见过太多的人命凋零,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可从来没有哪一次,来的让他如此震撼,也如此,发怵!

一人一剑,悲壮惨烈,视数万大军如无物,直取敌军首级,!

这不是勇气,而是,一种痛彻心扉的悲壮。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将这个前一刻还在安安静静听他讲故事的女人,逼到这种地步?

他才离开这么短的时间,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亦风不知,因为不知,他才觉得恐慌!

那是一种要彻底失去一个人的恐慌,难以言说,却如此真实。

不同于齐亦风的震撼,前一秒还意气风发的左王,此刻,却是心胆俱裂。

那样的一剑,来的太快,直接斩断了他的皇帝美梦,他甚至都来不及作出反应,那道浅白色的人影,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我要杀你!”

她只说了一句话,似乎是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没有理由,不需要理由。

如果这句话是从别人的嘴里,甚至是从齐亦风的嘴里说出来,左王一定会觉得是个笑话,但是眼前的一切,明显并不好笑。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她用她的实力,用她的果敢,证明了她拥有这种逆天的能力。

“你为什么要杀我?”左王本能的一夹马腹,就要逃离。

楚云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挥动了手里的长剑,一剑过去,浩浩荡荡,飘飘渺渺,连空气,似乎都被这一剑被劈碎了。

惊才艳艳的一剑,落入左王的瞳孔之中,却是没有任何的美感,而是冰冷彻骨的杀机!

他反手拔刀,横空一刀劈斩过去,迎向楚云裳挥来的长剑。

“铿”的一声,火花四耀,发出一声金属相鸣的清脆响声,同一时间,马儿嘶鸣,朝着后方奔去。

楚云裳嘴角微微扯动,娇美的面颊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冷笑,她人影一闪,横冲直撞,杀飞四面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骑军,锁定左王的方向,再度一剑挥出。

她要杀人,无人能挡!

左王没有任何迟疑,紧接着拿刀一挡,再度挡住,他心底,微微松了口气,可是很快,他就发觉自己错了。

这个女人,是个疯子!

如果不是疯子,万万不可能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

他原本以为,一个女人胆敢冲入数万大军之中,已经足够的疯狂,却没想到,她杀人的那股执念,直接让她就地入魔。

这一刀,左王成功的将楚云裳挡住,但是,也仅仅是挡住,楚云裳并没有退,她脚下一点,人影拔地而起,直冲三十来丈,凌空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