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作极为简单,谈不上什么欣赏性,也是极为容易理解。
上官雨见书生指着这幅画,就是笑了,她一笑,眉眼之间,还是有几分风情的,可是说话却很是刻薄,当即说道:“这幅画,用的乃是时下流行的真卿体,工笔简单,色调清冷。可是看那牛,眼神之中有着一抹淡淡的哀愁,孑孑独身,没有缰绳,亦没有放牛人,而那草,虽然生长旺盛,却是生长于空谷之中,无人赏识,言下之意,所体现的,应该是怀才不遇的愤慨以及对自我的期许。”
说了这话,上官雨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看着书生,傲慢的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书生微笑道:“的确是真卿体,但是并非怀才不遇。”
“不可能。”上官雨断然否定,急声说道:“牛的哀怨,野草繁盛之中的枯败,无一不是体现出无人赏识的一面,不是吗?你休要强词夺理。”
书生不紧不慢的说道:“这牛还是这牛,草还是这草,落在不同的人眼里,自然有不同的含义,但是,你真的有认真看这幅画吗?那么请问,这大片的留白,又是什么意思?”
画纸上,三分之二的留白极为显目,使得那牛那草,所存在的空间极为逼仄,牛的哀怨,野草繁盛中的枯败,在此形成显目的对比。
楚云裳原本想的和上官雨差不多,听的这话,又是看了一眼,低头若有所思。
那上官雨则是有些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道:“这不过是一种绘画技巧罢了,难道也能有特殊含义。”
书生叹一口气,缓缓说道:“所以,你永远不懂,抱歉,下次再来吧。”
上官雨极大的不满,不忿的说道:“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么好,你告诉我,这留白,是什么含义?如果你能让我服气,那么我立马就走,绝不打扰,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砸了你的摊子,让你在这里再无立足之地。”
这话威胁之意相当明显,那些围观的女人,均是侧目,哗的一声,倒是那书生,始终神色淡漠,一点都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悠然说道:“懂的人,不需说太多,自然是懂的,不懂的人,解释再多,又有何用?上官小姐既然不懂,那么又何必解释,我要等的,只是那个懂的我这些字画的人罢了。”
清清雅雅的话语声,透着些许不为人赏识和理解的落寞之意,这一刻,楚云裳发觉这个书生有些哀伤,但是他静静的站在那里,却又是那么坚定,好似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动摇他的内心世界一般。
“我出五千两,买你这幅画。”上官雨不服气的大声说道。
书上淡淡摇头:“抱歉,不卖。”
“你……你不要不识好歹。”上官雨气的不轻,气恼之极。
书生还是摇头,却不再说话,神色之间,那抹哀愁,又是明显了几分。
楚云裳微微一怔,猛的想起一句话,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只是不知道这书生,要钓的,是一条什么样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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