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八 烽火连城(1)

1978重生故事 城市灯火

柴明贵拍了拍到浑身如筛抖的霍关强面前,单手将他提了起来,突然一笑,正手反手连抽了他几个耳光,然后将地上一丢。

“很好,兴东公司。霍老四,你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夹着尾巴做人留点良心喂狗,爷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要是再想欺负老百姓……”他突然问道:“翔家,那话怎么说的?”

区翔家慎重地考虑了一下,回答道:“老板会把兴东公司搞破产的。”

老实人说的老实话,可在别人耳中起来不仅是有点嚣张,更透着一股子狠辣。霍关强一伙人连别人毛都没沾到起来灰溜溜地闪人。

街坊邻居夹道,眼旁观在棚户区横行霸道的霍关强如丧家之犬般逃走立即欢呼起来。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家的房子可以卖上个好价钱,更因为对汉光公司这两名能打的员工的敬爱。

柴明贵和区翔家被人围来嘴八舌的问话让他哭笑不得,只能高声道:“各位街坊,听我说句话。”

声音静下后,柴明贵道:“这样,我把联系方式留给米晴,这条巷子所有家我们公司都要买。今天没来的,麻烦大家转告一下,愿意卖的,明天或者后天,到我们公司去登记,由我们公司派人过来现场丈量面积、签合同,好不好?”

“哦~”听得大悟的老少爷们互相递了个“来如此”的眼神,心道原来这小青年是关家女婿,怪不得朝着咱们呢!

得了准信,一群人就慢慢散了,几个女还笑眯眯地绕着柴明贵看了好几眼,又暧昧地冲着米晴一笑,这才便打着毛线,边晃着大屁股出了门。

柴明被人盯着瞧,有点莫名奇妙,一时也没想多少,回头一看,米晴却是面如桃花,羞得一直没敢抬头。

“米晴~”

“啊~”米晴慌忙应了声,抬头看见柴明贵的脸,又垂下了眼帘,用猫似的声音道:“柴大哥,什么事?”

“呵呵,也没什么事。今天打搅了。”柴明贵掏出张名片递过去,道:“那我们先告辞了,就不跟您爷爷打招呼了。明天~明天你去找我,我先给你们家量房子。”

出了巷子,柴明贵拨电话给陆南,关机。

两人上了车,区翔家一边开车,一边道:“明贵,你今年多大了?”

。”柴明贵楞了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问这干嘛?”

“呵呵,26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你比我大2岁呢,你不也没找?”柴明贵说完这话就是一惊,敢情那小妮子……

“那个米晴我瞧就不错,性子温善,家里虽然穷,可光凭他爷读古书,家教就必定不错的。而且啊,我看她对你也有好感,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今天话很多啊!”柴明贵歪在副驾驶,点着一根烟,想了想道:“我们查查兴东公司吧!”

“先从罐头厂查起。”区翔家点头道:“查清楚的,晚上也好汇报。”

有陆劲松帮忙,两人很快查清了这起所谓的罐头厂购地事件的真相。

事实上,当陆南考完试,晚上回家听到两人的汇报后,第一个感觉不是愤怒,而是吃惊。

原来,这个时候就有强拆了啊!

兴东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背景有点深,据陆劲松的分析,很可能与市委书记简汝南有关系。不过他一个小副科级秘书,也实在打听不到更内幕的消息,强调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这个时代的房地产开发,可以说在全国都不多见,尤其是在内地很多人事实上还住着单位的公房。房改要等于1998年,在那以后,全国性的房地产开发才渐渐形成热潮,发展到今天就成为类似于英国“羊吃人”历史阶段的“房吃人”。

“兴东公司是去年年底成立的。注册资金万元,法人代表名叫叶武学,有劳改经历。”

“他们成立至今,已经有三个工程在建中一个是武昌路大通商城街心花园,一个是兴北街小商品市场,还有一个就是江东船厂棚户区拆迁。”

这就指的就是陆南要建别墅的区域。只不过现在的开产商还有戴着温情的面纱完全没有后世那般穷凶极恶。老百姓对他们的认识自然也就不足,除了在拆迁费用和住房面积上吵,还没有发生什么恶**件。

陆南沉思了一会儿,拨通肖汉青的手机,通完话后挂断电话,道:“简汝南确实是兴东公司的靠山,叶武学的姐姐该是简汝南的情妇。”

区翔家和柴明贵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深深的担忧。

“不过……放心吧!”陆南振作了一下精神,道:“我们按照市场方式运作。以高于市场价收购地皮,兴东公司要争,那就加价。想用小小的街道来进行行政压迫……那就是开玩笑!穷得叮当响的老百姓怕什么?除了一条命,他们什么都没有,行政命令,对于他们来说本就是擦屁股纸。”

陆南交给柴明贵一张存折,并授权他和区翔家两人全权负责买地的事。

“除非有大事,否则不要事事向我汇报。至于你们开得价,我同意。”

区翔家、柴明贵回到房间,没一会儿陆南又溜了起来肃地道:“你们两人排个班,最好再从保安部调几个过去。这几天24~小时盯着棚户区总觉得会出事。”

两人虽然觉得陆南似乎有点大惊小怪,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已经是晚上去保安部调人有点不合适,两人商量了一下明贵决定先值这头一个夜班。

柴明贵洗了把脸,揣了两包烟,又在小店买了点饮料食品,开着大切诺基直奔棚户区。

将车停在巷口偏僻的一个地方,柴明贵悄悄熄了火,打开车内空调,又将前窗开了条缝,然后扭开录音机,摆了个舒适的姿势,眯上了眼。

对面就是米晴家的小院,大切诺基在下风口,从巷口吹来的风,以及人家里的夫妻拌嘴、打骂孩子、婴儿啼哭,各种各样的声音一齐灌了进来,柴明贵点着一根烟,望着米晴家未合严的门缝,那里面透出一缕桔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