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并没有将我的长篇大论告诉凯南,而是简单的一句:“师兄,相信我,这样做有我的道理!我绝对不是为了背离均衡之道,相反,我就是在验证均衡之道!”
凯南矮小的身躯,这一刻真的很矮小,因为他很落寞,这是一种思想的落寞,也许他认为我变了,虽然最后凯南还是恢复了他平时的笑脸,所有的表情,与以前没有一丝变化,但是一旦心起了涟漪,是不用眼看的,心便能感受到。
这是我与均衡之道的第一次交锋,无关胜与败,或者我与凯南都是败的,因为人就喜欢把自己局限在所谓的理论中,而失去人性的自由。
这次均衡的争锋,仅仅是一问一答,双方都敏感的避而不谈。
当然,不愉快的事情很快就过去,第二天,凯南恢复本性,带着十万武师,和我一起,进攻山城国的第二个城,山外城!
山外城位于伊予城的东边,行军了半天不到,便已经到达山外城。
城墙之下,我往山外城的城墙之上一看,发现居然没有一名守卫,并且城门打开。凯南动了动鼻子,皱起眉头道:“师弟,有点不对劲,我闻到了一股血液的味道!”
的确,一开始这股味道还很淡,慢慢得越来越浓。
我点头道:“的确很诡异,你看天空似乎还有烟雾,师兄我们进去看看!”
凯南命令武师团原地待命,这些都是凯南亲自训练的武师,对他们还是拥有感情,凯南可不想他们就这样白白送死,和我一起,两人便闯进城内。
然而在踏入山外城的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整个城市都燃起熊熊大火,地上到处都躺着人的尸体,血流成河。
这可真是人间悲剧惨绝人寰啊!看得我的心犹如被刀一刀刀切割一般疼痛。
我与凯南继续往里面进去,发现整个城市空无一人,甚至一个守卫都没有,这简直就是一座空城。
“额,额!”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见城墙角落,一个老头全身血迹,爬在地上,正在呻吟。
我连忙上去,扶起老头,运起均衡之力,想要为老头治疗。
老头在我的均衡水珠进入身体后,游行了一周,身体恢复了不少。
老头虚弱得看着我们,问道:“你们是谁?”
我与凯南面面相觑,很是尴尬,毕竟,我们是来占领山外城的敌人。
老头苦笑摇头:“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肯定是均衡之城的士兵,山外城的城主山则郎,听说均衡之城占领了伊予城之后,马上又来攻打山外城,吓得弃城逃跑,投奔他的叔叔山内野去了,离开之时,山则郎要城民都跟着他一起离开,但是有一大半的城民都舍不得离开这生活了几十年的城市,山则郎居然,居然一把火烧了山外城,威逼城民离开,凡是不离开的城民全部当场杀死,这天杀的山则郎,可怜我那刚刚出生的孙子,被活活烧死,我的儿子,我的儿媳,全部,全部……”说着说着,老头再也忍不住嚎嚎大哭起来。
战争,就是如此残忍,你不杀平民,平民却因为你而死,这就是最残忍的事情。
虽然不费一兵一卒,不费吹灰之力,我们便得到一座城,但是同时得到的却是深深的罪恶感、愧疚感,我们更宁愿自己身负重伤,与敌人血战三天三夜,起码不用背负心里的创伤。
这一刻,凯南的脸与我的脸都是愧疚,我深深一叹,将这残忍的愧疚感全部收起来,紧握这老人的手道:“对不起,不过,我答应你,我会让这山外城比以前繁荣昌盛百倍,我也会将山则郎抓住,以他的死,来祭奠山外城的亡魂!”
说完,我倏地站起来:“师兄,他们一定还未走远,我们去追!”
凯南目光如刀:“走,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