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摇摇头,忽地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那人自称什么郡主来着。”
郡主?!
王复深眸光一缩,心道坏了,莫不是少飞招惹了人家郡主?
不过想着倒也没太大忧心,只要事后他出面让诸葛家的人帮着求求情,少飞那小子虽然诨,却也不是没眼色的,想来也不会真对那郡主如何,届时让诸葛家的人出面,料那郡主看在诸葛家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计较。
想想那诸葛家俨然是天夜第一世家,诸葛家主又兼朝中相国,天子倚重,多少王公贵族上赶着巴结,这一次王家也是托了诸葛家的面子才能在这次争霸赛上有一席之地,看样子诸葛家主是要提拔王家的。
想到这,王复深不免得意,提着的心又安了些许。
只是,当他赶到正华楼时,看着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狼狈不堪的王少飞,顿时惊呆了。
“飞儿!你这是怎么了!”
“爹……”王少飞蜷缩着脑袋,两只被打坏的手腕一抖一抖的,整个身子弓了起来,像是一只半死不活的虾,那模样甚是可怜,看到王复深分开人群挤了进来,那无神的俩眼顿时涌出泪花,委屈地喊了一声。
王复深看着儿子的模样,胸口一针闷痛,心口一道怒火陡然就窜了出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王少飞抖啊抖,双手双脚已经疼得受不住,怎知那女的也不知道使的什么手法,拿针在他身上扎了几下,他死活晕不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狼狈样全都给人瞧了去,王少飞心里怨愤,但更多的是恐惧,此时心里一激动,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少飞说不出来,其他围观之人刚刚见了那阵仗,知道凤凌几个来头不小,自然也不会出这个头,王复深见状,更是一口气堵在胸口直发疼。
“禀家、家主,我知道是谁打的少爷。”就在这时,一个颤颤的声音从不起眼的角落里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角落里举起一只白生生的胳膊,那是一个着红衣的女人,披头散发,衣袖被扯了半截,待她抬起头,众人忍不住嘶声,那一张脸简直跟鬼魅一般,一半青肿,一般惨白,看着渗人得很。
王复深眯眼看了半晌,才迟疑道:“清雨?”
“爹,是我。”吴清雨此刻见了王复深,才将那一肚子的委屈都化作眼泪淌了出来,“爹要为我们做主啊,是钟凤凌那个女人让人打的少爷,把少爷的手和腿都打断了,呜呜,还把我的一张脸……呜呜……”
一想到刚刚那蓝衣少年专掐着自己的脸打,吴清雨心里真是恨死了她,谁能想到一个清清秀秀的少年竟然这般狠心,不怜香惜玉也就罢了,打人还专打脸!
“钟凤凌?”不是说飞儿得罪了一位郡主吗?这天夜皇朝大大小小的郡主里可没听过有姓钟的。
不是王复深孤陋寡闻,事实上凤凌受封的事并未传开,也就朝廷里那些官员和学院里的人知道一些,毕竟她这次要代表天夜一方出赛,不能太出风头引来太多关注的目光。
王家并没有优秀的子弟进入天夜皇学院,自然不知道有这么一出。
“是啊,爹,就是钟凤凌那小蹄子带着人打了我和少爷,他们现在还在正华楼里玩乐呢,简直是不把爹您放在眼里!”吴清雨指着正华楼楼上一个雅间,咬牙切齿道。
她受的伤比王少飞可轻多了,刚被上官妙声狠打了一顿,便缩到角落里,见凤凌一行打了人没有离去反而还大大方方地上了楼,差点咬碎一口小白牙,但转而心思一动,又留了个心眼。
待王复深带人赶来时,便急急指给他知道。
王复深闷在心头的火总算找到发泄的对象了,当即领着一群人就往酒楼里冲,掌柜的也不敢上前劝阻,刚刚他可是得了那几位的交代,若是有人过来寻事,不必阻拦。